被逐个控制住,已缓缓走下校台。
他来到那两个滚落在地的铜球身边,又转过身,看向高台上那些失魂落魄的同僚。
他张开双臂,目光中充满狂热,大声喊道。
“诸位!”
“人平生所见,如高墙圈禁,墙外之事,纵有雷霆万钧,亦不过耳边闷响。”
“唯有亲眼见得墙倾壁倒,方知天地之广阔,宇宙之无穷!”
这一句,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心神摇曳。
熊明遇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铜球,慨然道:“这就是大气之力!这就是科学之道!”
“以格物致知之法,去追寻万古先贤都未能发现之理!”
“今日诸位共同见证,便可知,今人在此大气之理、在此大气之科,已然是胜于古人了!”“大气如此,而农业、水利、工造等科,又如何不能胜?!”
“若诸科超胜,则人地之争,又哪里只是扩地一途可解?”
“若能穷究此理,即便尺寸之地,亦可养万民;即便无米之炊,亦可化腐朽为神奇!”
“这便是陛下心中所想的,人地之争之解!”
熊明遇不顾各人脸上的迷茫与不解,越说越是激昂,越说越是胸中激荡,已然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了。
想当初,他从贵州平溪卫起复,入京面圣。
当皇帝提出让他执掌科学院时,他是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乐意。
他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治国策,平生所愿,乃是牧守一方,造福苍生。
让他去管那工匠百工之事,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即便他精通西学,那也不过是将其视为一种调剂,一种“求道”的补充,从未想过将其作为经世治国的根本之要!
可是,在科学院里,在那一场场关于“力”、关于“气”、关于“格物”的辩论中,在看到秘书处、翰林院整理出来的一些简陋报告以后。
他变了。
他终于明白,这人地之争,这王朝轮回的死局,破局之策,不在征伐,不在开疆,正是在这看似奇技淫巧的“科学”之中!
这哪里是工匠之事?
这是为万世开太平的大道啊!
熊明遇只觉得眼眶发热,他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齐心孝。他拱了拱手。
“齐秘书,我的道理已讲完了。接下来的观礼……便由你来组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