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是得了面试之小胜,而失了明年考成之大胜了!”
王幕僚年过五旬,须发已有些花白,闻言只是抚须一笑,神态自若。
“我也是斗胆一说,主要还是东主能耐得住寂寞,下得了决断,听得进谏言,此策方才可行。”“不过如今结果是好的,确实可以松一口气了。”
路振飞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后怕。
“我也是被陛下的问题问懵了,才被逼出了那些法子。”
“事后一头扎进死胡同了,只想着要勇猛精进,却忘了先生常说的“中庸守拙’之道。”
“来,我先敬先生一杯。”
王幕僚这次倒也不谦让,坦然举杯,一饮而尽,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两人所说的,正是面试中的发力分寸问题。
路振飞前几日面试,猝不及防之下,被皇帝问得焦头烂额,又得了个最低的“一圈”评价,心中早已慌乱无措。
当天回了住处,便拉着两位幕僚要彻夜完善策论,准备第二天来个一鸣惊人。
年轻的李幕僚自然是点头应承,准备陪着东主熬个大夜。
但王幕僚人老成精,却从这“一圈”中,看出了些许旁人看不出的端倪。
他只问了路振飞三个问题。
问,那唯一的一圈,东主可还记得是谁给的?
答,似乎……是陛下那张桌子后面给出的评价。
问,那么东主既然是陛下给了“圈’的人,只要后续表现不是太过差劲,其余几位大人,真的就敢将东主筛下去吗?
答,这……似乎是不敢的。
最后问,那么,在面试之中,倾尽全力,技惊四座,夺得五圈,于东主有何利处?
是能当场升官,还是能让圣心独钟?
若是将这些手段藏上一藏,待到明年新政实操之时,再一件件拿出来,那考成之上的功劳,与这面试的虚名,孰轻孰重呢?
这番话,如雷霆灌顶,让路振飞瞬间拜服。
果然!一百二十两银子一年的幕僚,和八十两一年的,见识就是不一样!
一分钱,一分货,古人诚不我欺!
而事后的发展,也完全验证了王幕僚的先见之明。
第二日,路振飞故意藏拙,表现甚至不如昨日,却反过来拿了四圈的评价。
然后这个“四圈”评价,无论他表现再如何差,居然都没有再变过。
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