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排满了?那就后天,大后天也行。把后面接见地方乡绅的日程,随便挪一个出来便是。”然而,高时明却还是拒绝。
“陛下,莫说后天、大后天。”
“就算是十天之后,也再插不了任何事了。”
朱由检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擡起头,正对上高时明那张紧紧板着的老脸。
他只愣了一瞬,便立刻明白了过来,不自觉讪讪一笑。
“又要劝朕休假?”
“朕不是说了吗,最近国事繁杂,实在抽不开身。”
“后天,朕保证后天一定休,行了吧?”
然而高时明冷酷无情,直接拆穿了他毫无诚意的许诺。
“陛下,十六那日该休假时,您是这么说的。十七那日,您也是这么说的。十八那日,您还是这么说的。到如今,已是二十二日了!”
朱由检被说得有些尴尬,又把语气放软了一些。
“最后一次,朕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把辽东这件大事安排妥当,朕立刻就歇息!绝不食言!”
他看着高时明,甚至带上了央求的语气:“好伴伴,就这一次,去安排吧。朕拿人格担保,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高时明看着这张还充满了少年稚气的脸,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退让了。
“………好吧。”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这,就绝对是最后一次了。陛下您,可是金口玉言,不要再反悔了。”
朱由检闻言,立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那当然!君无戏言,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此时将近黄昏。
夕阳落入房中,少年帝王的笑固然灿烂。
而他身旁,那位站着的老太监头上,白发却根根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