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完美的数字,将地方全都逼到对立面,导致一场惨烈的失败,朱由检宁愿选择一场七十分的胜利。
先赢下来,哪怕赢得不那么漂亮。然后裹挟着胜利的大势,将改革的浪潮推向周边的山东、河南、山西。
只要一直赢,哪怕每次都只是七十分,赢多了,自然就有底气去苛求那一百分的胜利。
更何况,谁说北直隶新政只有一期?
以后的每一年,北直都会有新政,而这些新政会逐一地再去向其余各省蔓延。
这便是贯穿朱由检所有施政方针的“根本赢学”一积小胜,为大胜。
稳如老狗的永昌帝君,赌过青城之战以后,便收手不赌了。
所以政治吹风一定要做,要给予地方的豪强地主、胥吏无赖充分的时间去理解和准备。
甚至要大吹特吹,吹得人心惶惶,吹得屋顶都要掀翻。
当所有人都觉得房子要塌了的时候,真正的聪明人,就不会死守着一扇门,而是会主动推开窗户,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光景,寻一条活路。
而朱由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开窗的瞬间,递过去一张船票。
将这些愿意开窗的聪明人,一个个请上他这艘名为“新政”的大船。
然后,驾着巨舟,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些不开窗、不开门,妄图阻挡新政的“不聪明人”,连人带房子一同撞得粉碎。
最后,由大明朝廷与这些上了船的聪明人,一同分食胜利的果实。
这套逻辑,冷酷,却有效。
但在与秘书处反复推演的过程中,朱由检却隐隐感觉到了一种更可悲的可能。
他意识到,那些最终上不了船的,或许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笨人”,而仅仅是……没有权势、没有门路、没有信息渠道的普通豪强罢了。
毕竟,一个能通过种种关系,完全了解新政所有旨意与后手的乡绅,与一个只能通过《大明时报》上只鳞片爪的报道来窥探天机的乡绅,他们做出决定的信息依据是全然不同的。
前者看到的可能是机遇,是投效的门路;后者看到的,可能只有恐惧与损失。
对于这一点,朱由检并不打算去解决。
改革很难是彻底公平的。
它的成败在于抓大放小,在于能否在每一个关键节点,始终团结“多数人”,去获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至于如何定义“多数人”?
这只能根据不同阶段的主要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