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意气,做事就会变形。”
“袁卿应该也读历代史书,应当知道,欲为方面之任,能力或可中人,但性格必要稳重。”“朕不是那等要让臣僚猜测心意之人,此时不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他顿了顿,叹气道。
“袁卿,坦诚说,朕对你是有些失望的。”
“京中多人联名举荐你,朕是抱着很大的期待来与你聊的。”
“但今日聊下来,才具尚不谈,但性格脾性上,实在是无法担任方面大帅。”
“若你作内政之事,急、躁,尚有弥补余地。赋税加错,改了就是,开仓放粮,生民总不至于被躁切害死。”
“但若作军事,一旦出错,便是万千将卒性命付于一旦,百千城池变作垒土。”
“是故,两者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是故,朕才问你是否还有别的志向。”
“辽东你可以去。”朱由检不待他回话,便直接给出了安排,“明日起,你与孙传庭、袁继咸、马世龙一起,讨论辽东之事。不用学北直新政这般操切,慢慢来,稳稳来。”
“什么时候事情议定了,你便与他们一起出发去辽东,接替王之臣。”
“往后,蓟辽大政归于孙师,辽东战守定于马世龙,而你,专管民事、军备、抚赏、谍探、筑城诸事。看着袁崇焕呆若木鸡的样子,朱由检摇了摇头,还是又多说了几句。
“袁卿,辽东不过一隅之地,奴酋也非成吉思汗那般千年一出之雄才。我们在辽东之败,归根到底是败于我们自己而已。”
“这天下之广阔无穷,雄伟男儿,又何必将意气单单只放在辽东呢?”
“你今年才四十三岁,难道不应该想想更宏伟之事吗?”
“好好想想吧……不要被辽东困住了。”
“走出来,你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说罢,他挥了挥手,端起大茶缸来,咕噜噜又是一通猛灌,示意面试到此结束了。
袁崇焕恍恍惚惚走出了殿外。
在宫道上走了片刻,思绪渐渐重新回来了。
新君最后那番关于性格、意气的话,在他的脑海中转过了片刻,又重新被丢下。
这些话并不新鲜。
孙承宗对他说过,韩??也对他说过,成基命也对他说过。
只是拿他与毛文龙那厮相比,太过离奇罢了。
无论如何,能做辽事即可,能做辽事即可!其他都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