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算是让火燃烧起来了吧?”
观摩完那具陈旧的尸体和通往环印城的螺旋剑后,蓝恩走过艾雷德尔神父身边的时候开口问道。巨大鸦人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依旧担忧地看着芙莉德,在蓝恩的疑问中却也没忘了点点头。
“啊,是的,这就够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环抱的大金碗说道,“幸好,我们所做的错事还并不深重,王器之中的火焰还没被压制太久。现在受到芙莉德这个灰烬的刺激,火焰就已经足够活跃了。”擡起头,艾雷德尔那双懵懂的眼睛看向了周遭燃烧着的石壁、积雪,神色难明。
“旧的世界,艾雷德尔已经开始燃烧。新的世界,终将到来了。”
“我也已经尽了责任,终于……不用在此看守火焰了。”
大金碗,也就是王器之中燃起的火焰能够烧掉绘画世界。在尚且不需要烧掉世界的时候,这么危险的火焰当然该有人看守。
但是现在火焰既然已经开始燃烧了,看守的职责自然也就都过去了。
艾雷德尔神父将他之前始终都没有远离过的王器,带着某种沉重和释然,放到了远处。
而他自己那巨大的手掌,则开始拔掉周围楔进地里的钉子。
钉子在震颤声中被一根根拔出,固定着的索带也松脱下来,艾雷德尔僵硬地想要从那张大椅子上站起身来。
木料被撑开的「嘎吱’声响了几次,但他早已经不知道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多长时间,所以屡次都没能成功。
蓝恩走过感慨着想要站起来的巨大鸦人身边。
燃烧着的积雪依旧能被踩得嘎吱作响。
蓝恩在芙莉德身边,从积雪中捡起了她已经松手掉在地上的两把镰刀。
“虽说不能杀了你,也不想杀了你。但保险起见,我不会给你留下武器。”蓝恩朝着地上的修女礼貌点点头,“希望你能理解。”
修女没看自己的武器,只是紧紧盯着蓝恩本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做出挣扎?”芙莉德平静地就像是身上没被砍出那个大豁口一样,“时值末日,这种挣扎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别人,都只是在徒劳增加痛苦和绝望。”
“就这么把一切都放下,让最后存在的这点时间平静地度过,难道不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后抚慰?”“随你怎么说。”蓝恩头也不回地就往地下教堂的那条出口楼梯方向走,“但我在这段时间不会治疗你,也不会让你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