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
大门没开,依稀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和吊桥在峡谷间摇晃的声音。
当然,蓝恩那穿着盔甲的脚步声,在这原本寂静的教堂里就更加显眼了。
蓝恩从螺旋楼梯上来,打开的门是一扇侧门。
而等他转身往教堂的最里面走,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毕竟教堂本身确实不大。
教堂的最深处是一座祭,上面供奉的是一位怀抱婴儿的女性石雕,祭上摆了不少蜡烛,只是那石雕的正面却面向了身后的墙壁和彩绘玻璃,只留后背给教堂。
这显然不是正常供奉的雕像该有的朝向,应该是蓝恩刚才启动的机关,让这雕像转了方向。祭周围靠墙放着不少油画,画里的情景大差不差,都是一个端坐着看向画外,衣着严谨的修女。而画作的边缘则不是画了些火焰,就是画了些熏黑的痕迹。似乎想表明这名修女与火焰之间存在的某种关系。
而就在祭的右侧,则真实地坐着一名修女。
“欢迎来到艾雷德尔的绘画。”
那名修女平静地对不请自来突然出现的猎魔人说道。
“我是芙莉德,是与艾雷德尔神父,还有禁忌者们携手度日之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甚至可以说是心如死灰一般毫无波澜。
这种语调让人莫名地心里发寒,回荡在这教堂之中时,好像是有个冷静的旁观记录者在讲鬼故事一样。她头上的修女风帽低垂,遮掩着让人看不清她的上半张脸。
但光是从那下半张脸精致的下颌轮廓和纤细的嘴唇也能看出来,她一定很漂亮。
她的身材并不如女术士一般火爆,可此时端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在膝盖上交叠着搁好,也足以看得出高挑有致。
她的椅子边仅有一张脸盆大的小桌子,那小桌子上也空无一物,只有一盏静静滴落蜡泪的蜡烛罢了。孤寂且零落,让人难以想象她究竟就这么坐了多少岁月。
蓝恩铿锵的脚步走到近前才默默停下。
“您并不是禁忌者。”芙莉德修女继续说着,“反而是个在如今世间罕见的……活人。”
“我实在不知道,您为何会迷失到艾雷德尔的画中。”
“这冰冷的世界与外界任何人的任何使命都毫无关联,您在此处的逗留毫无意义。”
“您看得见这教堂里的那堆篝火吧?那是洛斯里克专门留给不死人和灰烬的通道。通过它可以轻松回到外界。”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