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灵的胡子啊,”他先是嘟囔,接着是大喊,“这是哪儿?”
“这是瑞文戴尔。”一个声音说道,“早上十点。”
“蓝恩?”巴林坐起身来,身形雄伟的猎魔人就坐在离床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他穿着轻松休闲,只有一件衬衫和一条马裤。
衬衫的领子开着口,此时正在微风下轻轻摆动。
那把让人记忆犹新的美丽长刀,连鞘一起斜靠在椅子边上,看样子是刚刚晨练完。
“没错,”蓝恩将手从膝盖上挪开,二郎腿也放了下来,“看来终究是来得及,那些邪恶力量还没把你伤太深,至少脑子没事儿。”
巴林又躺了下来,他现在非常舒服,并且非常有安全感,以至于不想动弹。
“你救了我,又一次,巫师。但我的那些伙计们呢?”
“一个不少,”蓝恩调侃道,“至于他们不守候在你床前的原因……你应该还记得你们在五十多年前,把瑞文戴尔糟蹋成什么样了吧?那时候你们还只有十四个人,现在可是四十个。”
巴林哈哈大笑起来,他不得不仰躺着捋顺自己的白胡子,不然这些胡须会在晃动中被他吸到嘴里去。“啊!我们吃光了瑞文戴尔厨房里的肉,风干肉、香肠什么的,邦博是主力。还喝干了他们的藏酒。我们还在埃尔隆德挺喜欢的那个喷泉里洗澡!”
“是啊,”蓝恩笑着补充,“喝完了酒还说人家根本不会酿,洗澡的时候干脆就是全裸……哪怕你们穿条内裤呢?也就索林还矜持点。埃尔隆德把那个喷泉是洗了又洗啊。”
“哈哈哈!”巴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过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感慨道,“可真是时过境迁。一晃都五十年了。”
沉默一会儿后,他语气突然又沉静下来问道:“跟我说实话吧,蓝恩。我到底还剩几个弟兄?”“哦,你觉得我会骗你?”
“不,但我觉得你会安慰我。你们总是能做出合适的选择,巫师。我还记得你和甘道夫在孤山的时候,都运用了灵活的策略。”
“可这次不是。”蓝恩走到床边,微笑俯视着矮人,“你只是担心,因为你的伤导致你的伙计们不得不走西门。于是你诚惶诚恐,生怕在这过程里死了人,因为那都将是因你而死。但我得说:你总该对我有点信心,墨瑞亚之主。”
“别再叫这名号了。”巴林叹气起身,似乎是这个名号刺痛了他,痛到连这精灵的床铺都不舒服了。“现在听起来,这更像是个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