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从雪山回到干热的戈壁。
不过颓然之余,希里却也有着莫大的喜悦。
因为眼前这一派田园牧歌的风景实在是抚慰了她奔波疲累的心。
她面前是静谧的河畔,一条小河在朝水面倾斜的柳树、赤杨和橡树间懒洋洋地流淌。在连接两岸的精致石拱桥边,有一间外墙爬满野生藤蔓的旅店。
希里很明白一个旅途疲惫的旅人该是什么样,并且她此时的心态和身体状态也都很接近角色,于是她毫不费力就伪装成功了。
她走进旅店,果然迎来了酒馆女招待和女老板见怪不怪的目光,而不是警惕和戒备。
她拽下了衣服上的一枚银纽扣,换来了一顿丰盛的餐食,还换掉雪水,用更耐放的啤酒灌满了水袋、带上了干粮。
很可惜,在她旁敲侧击一会儿之后,确认这并非自己的世界,于是她还要继续流浪下去。
她在这里住了一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少女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传来干涩的摩擦声,就好像她已经半年没正经睡在床上过了一样。
晚上,不知道是思念所致,还是她的基因里还有什么更多的奥秘和力量,希里开始做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和叶奈法刚到苟斯&183;威伦的那一天。
女术士嘱咐她注意仪态,因为她将来也会成为一名女术士。
但不同的是,叶奈法这次带她进入的城市并非苟斯&183;威伦,而是一座燃烧的城堡。
那城堡里正冒着浓烟,女术士却浑然不觉。
“我必须保持美丽才行。”
她说着。
在她面前,在她坐骑的双耳上方,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在空中舞动,还有把梳子正在梳理她乌黑的长发。叶奈法用的是魔法,而非双手,因为……她手上满是凝结的血块。
“妈妈!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希里尖叫着醒来。
胸膛中像是被人攥了一把的心悸告诉她:她该动身了。片刻不得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