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它们吧,星星眼!
马背上的希里眼神闪烁不定,但最终仍旧恢复了沉凝。
当夜,天空乌云密布,空气闷热潮湿,河面升起黏稠浓密的雾气。天黑后,远处传来模糊的雷声,闪电照亮了地平线。
希里早已准备就绪。她穿着黑色的骑装,将剑背在身后,绷紧身体,不耐烦地等待夜晚到来。等它到来之后,她沉默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悄然经过拱廊,走下阶梯。
流经提尔纳利亚的河水名为埃斯纳德,按照上古语的语义,可以叫它叹息河。
河边柳树在沉闷的风中唰唰作响。
希里凭借着蓝恩和绒布球曾经教过她的技术,悄无声息地从宫殿里来到了河畔。
但是站在河畔,她却又擡头看见了宫殿上的一座阳。
莫名的,在这个将要离去的夜晚,希里想要最后见一次奥伯伦。或许这能阻碍稍后追兵的步伐?她一时间心乱如麻,于是就这么做了。
起先,女孩以为国王并不在寝宫内,因为这里乍看起来空无一人,并且死寂无声。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他。
原来他坐在角落的一张躺椅上,穿着一件露出瘦削双肩的白衬衣。衬衣面料异常精致,像打湿了一般紧贴着他的身体。赤杨之王的面孔和双手几乎同衬衣一样苍白。
他擡头看着她,双眼空洞无神。
“西达哈尔?”他低声道,“谢天谢地,你来了。要知道,有人说你已经死了。”
他摊开手掌伸向希里,有个灰绿色的小瓶子由此掉到了地毯上……希里在前天还见过那瓶子。她曾猜测,那瓶子里到底是真正的催情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现在,她恐怕再也没法搞清楚了。“劳拉,”赤杨之王摇摇头,摸了摸脖子,仿佛脖子上的金颈环令他无法呼吸,“来我身边,我的女士,过来。”
他的呼吸透露出了死亡的气息。
用衰微的呼吸吐露上古语,其音调宛如吟唱:“你解开了缎带,让我……”
他试图向希里擡起手,却失败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猛地擡起头,看向她的双眼。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有了生气。
“吉薇艾尔,”他现在才认出希里,“看来你注定成为一只雨燕。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艾恩&183;艾尔的雨燕。”
“但这不全是坏事,”他叹息一声,补充道,“因为终结过后,会有新的开始。”
窗外传来悠长的雷声。风暴仍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