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庆耸了耸肩,道:“对于你这种长了一万个心眼的人,当然很有意思,但对于我这种快意恩仇的江湖人,那就相当没意思了。”
唐禹道:“第一次见有人把傻福说得这么委婉的。”
聂庆毫不在乎:“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就是觉得没意思,你们谈的那些啊,我并非完全听不懂,但就是很没意思啊。”
唐禹点头道:“其实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没意思。”
“这些政治上的东西,治理上的东西,哪有和女侠天天谈情说爱来得好玩,我又不是傻福,我当然知道风花雪月更爽。”
“但…我们要做事啊。”
“枯燥乏味又伤脑筋,那也没招,还是得去做,当皇帝,亦或者打天下,本来就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本来就很枯燥乏味。”
“在这种宏大叙事下,只有一成的时间是轰烈的、激动的、兴奋的,剩下九成,全他妈在辛苦劳动,这本就是真相。”
听唐禹吐槽,聂庆的心情反而好了些,他咧着嘴笑道:“我还以为你多勤奋、多喜欢劳碌呢,原来你也是在忍啊,哈哈。”
唐禹道:“人的天性就喜欢懒惰,喜欢享受,还有人喜欢干活、喜欢劳碌吗?没有的,都是为了做事,为了某个目标嘛。”
“而且你以为只是劳碌?靠,这个很考验道德的,懂吗?”
聂庆疑惑道:“说说看,什么道德?”
唐禹道:“那我问你,马上要打仗了,需要转移百姓吗?”
聂庆愣住,皱眉道:“难道不需要?”
唐禹叹了口气,道:“唐国有一百多万人,怎么转移?往哪里转移?装到哪里去?”
“冬天大雪来了,转移的百姓住哪里?吃什么?粮食怎么调配?”
“人们舍得自己刚刚得到的土地吗?舍得自己刚刚修筑好的家园吗?”
“那是他们的命啊。”
聂庆有些吃惊,使劲挠了挠头。
唐禹道:“唐国是好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大规模转移有效率吗?路上要死多少人?一个安排不慎,粮食没有续上,柴火没有续上,物资没有续上,冻死的数量会比敌军杀的还多。”
“而关键在于,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不可能保证不出问题,到时候必然是到处都在死人。”
“敌军的本质目的,是摧毁唐国朝廷,打垮唐国军队,把我这个皇帝灭了,而不是要专门来杀百姓。”
“这意味着,即使是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