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当地政府构架以及行政运转效率,考察官员素质和办事作风,民情与生产,灾前预防与粮食储备情况,这是唐禹的首要目的。
而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去查看那些统计的数据,他只要到一个地方,去走一圈,就能敏锐察觉到当地的政治生态和舆论风向。
一个官员肚子里有没有干货,一个体系是否在良性运转,唐禹是一看便知。
但很遗憾,汶山郡处处都是问题。
这里的行事作风还是有些僵化,官员更在乎表面上的政绩,而无法规则去追求务实。
甚至,在一些细节事务上,存在一定程度的贪墨行为。
唐禹并未惩罚任何人。
他允许。
在一个国家百废俱兴、疯狂生长的时候,他允许一定程度上的贪墨,这是为了效率必须要作出的取舍。
但不罚不代表不敲打,不代表放纵。
“你们所做的事,朕都清清楚楚。”
“谁贪了钱,谁在做表面功夫,一切都逃不过朕的眼睛。”
他看着在场诸多官员,缓缓道:“或许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但神雀是无孔不入的,你们的头上长满了眼睛。”
其实并非如此,神雀如今的规模并不算特别大,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来监视每一个郡府或县寺,只是会流动暗查罢了。
神雀是好用的,就像一把利剑,可以让唐禹看清楚很多东西。
但同时唐禹也知道,神雀不能太大,不能影响到整个政治生态,否则连神雀本身的纯洁性都无法维持。
任何时候的政治,都讲究合适的尺度,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存在有绝对的正确,只有在某一个阶段、适合某一个阶段的尺度,阶段一变,尺度随之而变,不断追求政治生态的基本良性运转,不断去优化,达到当前的最佳效果,就是天大的正确。
唐禹冷冷看着众人,沉声道:“有些事,朕没有明确提出来,是不想大开杀戒,但你们如果不收手,持续腐烂下去,那肯定会被剔除。”
“到时候刀剑加身,那就是咎由自取了。”
敲打的目的,是为了不让这样的贪腐形成风气,进而影响到整个政治生态。
有能力的官员,能创造价值的官员,唐禹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详细追究。
贡献远大于危害,那即使换个人来,这里也不会变得更好。
况且,其实真正有能力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