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觉,我就知道你收到消息了。”
王徽呢喃道:“嗯…下午收到的,父亲走得很安详,是笑着离开的。”
说到最后,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了出来。
她哭泣着,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紧紧抱住唐禹,颤声道:“我…我…我没有父亲了…呜呜…”
唐禹只是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此时此刻,言语无法安慰,只能陪伴。
王徽倒在他怀里,呢喃道:“虽然…虽然去年见面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了,我却还是忍不住难过。”
“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事,只要走得顺畅,不受罪,就是喜丧。”
“可…可怎么能不难过啊,我不到十八岁就离开了父亲,如今二十一了,只见了他一面…”
“好好的一家人,却无法相聚,连送他最后一程都做不到…”
“他把最好的爱都给了我,我却没有尽到自己的孝心…”
她喃喃自语着,发泄着心中的情绪,像是要把深藏已久的想法都吐出来。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来,轻轻道:“郎君,我想去爬山,我想看萤火。”
“走!我们现在就去!”
唐禹将她背在背上,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了皇宫,骑着马,将她护在怀里,迅速朝北而去。
夏日的夜,月光把大地照亮,四处都是朦胧的光辉。
马儿的影子在奔跑,他们来到了山脚下,开始往上爬。
“我要自己走。”
王徽跳了下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态度异常坚定:“十六岁的时候,你带我爬山,让我看到了漫天的萤火。”
“五年过去了,我们再次爬山,我也要亲自爬,体会力量的消耗、呼吸的急促,才能吮吸到林中的湿润雾气,因而不虚此行。”
她早已学会了很多道理,她早已不是从前那天真烂漫的十六岁少女。
她无论做什么,唐禹都支持她。
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天还未亮,他们还未登顶,就看到了一只只萤火穿梭在林间,尾光照亮了雾气,与穿梭的月光交相辉映,形成宛如梦境一般的景色,美轮美奂,妙不可言。
王徽看了许久,并不停留,继续往山上爬。
她已经很累了,但她还在坚持。
天未破晓,他们终于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