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山顶禅寺,原本清净自然的景象此时被破坏殆尽。
空气中翻涌着一股腐烂中带着血腥气的浓烈臭味,院墙、地面、阶到处都黏挂着一滩滩一坨坨黑红色果冻般的恶心物质。
寺庙前的那株百年菩提树亦未能幸免,整棵树身被黏液裹满、渗透,树冠上那些已变了气味的菩提花全部盛开,花瓣从中间撕成四瓣,每一瓣内都垂下丝丝绺绺的肉须,如同挂了满树的白色海葵。“轰!”
伴随着一声重物捶地的闷响,被污染的菩提树满树肉须被震得沙沙乱舞。
只见在寺庙门口的一小块空地上,一群人正奋力抵挡着一头庞大怪物的袭击。
这怪物足足有将近五米之高,勉强能算是个人形,四肢异常粗壮,没有皮肤,只有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和大块大块的肌肉裸露在外。
它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还在蠕动生长的骨茬,整个身体就好像一只巨大的、从内向外翻过来的、长满白色尖刺的血红色海胆。
怪物生有一只硕大的独眼,没有多余的五官,只长有一张牙龈显露、无数尖齿向外倾斜生长的血盆大囗。
它每一次出手,都会在场上掀起猛烈的腥风和可怕的破空声,甩出大片大片的黏液,很显然,这整个寺庙就是被它给污染的。
此时正与这怪物激战的主要有四人,其中二人是一对双胞胎模样的武僧壮汉,身高都在两米以上,体型魁伟宛如两堵厚实的门板。
还有两个身穿某种特制工装服的男子,一个持刀,动作灵活,另一个则是个洋人,深目高鼻,身形也算强壮。
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也是此人,只见这洋人整个双臂以及肩膀的部位,全都被一层厚厚的金属铠甲覆盖。这西洋工业的造物赋予他两条精钢浇铸的、强壮到夸张的金属手臂,洋人壮汉每一次摆臂,手上都会发出清楚的机械咬合、驱动的声响,所爆发出的力量也大到惊人,甚至能跟那四米多高的、独眼巨人一般的怪物正面对拳。
这一场战斗,也几乎是因为这洋人壮汉充当了最核心的主力,才能一直维持到现在。
除这四人之外,场边还站着一名身材娇小、手持一柄巨大复合金属弓的年轻女人,以及两名纯粹的旁观者。
一个脸上戴了副木框眼镜的老僧,和一个躲在老僧大腿后、模样清秀的小沙弥。
“师傅。”
躲在老僧背后的小沙弥看着场上那模样恐怖、气势惊人的怪物,小脸苍白地低声说道:“阿鼻地狱之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