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太多,又似乎不太一样。傅觉民的目光掠过两侧的街道,看到街边的墙壁、电线杆、路灯杆子上,随处可见一张张印着“福音天降”字样的大字报。
黄包车转过一处街道,傅觉民眸光微闪,忽指着不远处一个排着长长队伍,有数名穿着红白两色牧师袍洋人主持的摊位,开口道:“那是什么?”
拉车的黄包车夫放慢脚步,回头看他一眼,而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哦,福音摊位。每月初一派米,十五派肉,只要信奉洋人的教会,都能去领”
“福音摊位”
傅觉民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掠过远处一栋栋的高楼,最终停留在一座高耸入云、造型仿若一座奇型尖塔的建筑上。
傅觉民清楚记得,在一年前,盛海最高的高楼是华林饭店,楼高八十五米,号称盛海,乃至远东第一高楼。
而眼下这座新冒出的建筑,看着尚未完全竣工的样子,楼高就已经远远超出华林饭店,目测至少在一百五十米以上。
“那是福音大厦!”
黄包车夫注意到傅觉民目光的落点,拿汗巾擦了擦脸,笑道:“要么说那些洋人厉害嗷,这才一年不到,就造起这么高的楼来
真是了不起。”
傅觉民收回目光,想了想道:“现在盛海市市长是哪一位?”
车夫报出一个傅觉民没听过的名字。
傅觉民又询问有关洋人和租界的事情,车夫嘿嘿一笑,道:“看得出您真是很久没回来了。现在盛海早就没有租界了。”
车夫拿手指着福音大厦的方向,说道:“以前六大租界和公共租界那一块,现如今都被称作教区,统统归教会管了”
说话间,一群穿着白衬衫的小孩在一名年轻修女的带领下,迎面朝他们走来。
小孩们一边走,一边齐声唱着歌,清脆童稚的声音唱着西洋的曲调,傅觉民静静听了一阵,歌词的大意大概是“感恩天父天母,散播福音,赐下阳光、雨露、面包”等等。
黄包车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跑着,傅觉民偶尔跟车夫聊两句。
他观察一路所见的平民百姓,几乎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整个盛海,仿佛浸泡在一个甜蜜、梦幻且致命的巨大泡沫里,在新民政府的推波助澜下,属于“七重真理”的教义正在无声无息地在底层之人的精神层面渗透。
黄包车最终在老城区的一处停下,老城区多了不少新建城的教堂和救济所,每座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