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知道人丹。”
陈友可能觉得自己表现得已足够听话,稍稍支起身子,可对上傅觉民随意瞥来的目光,慌忙又将脑袋低了下去。
“穆家要人,不完全是为了炼制人丹。”
陈友答,“还为了筹备法祭。”
“法祭?”
前朝九旗每旗每姓都供奉着一尊妖魔,若不定期拿活人进行法祭,这些妖魔容易失去掌控”“这半年来你往穆家送了多少人过去?”
“前前后后几千人应该是有的。”
傅觉民不由摇头,“只一个穆家,只是半年,就要几千活人法祭饲妖。
照这么算,那天底下的人岂不是都要被应京那九旗余孽给抓完了?”
陈友面色难堪,将头颅低下,“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穆家供奉的妖魔是什么?”
傅觉民从红布餐桌前站起来。
陈友的姿态愈发谦卑,老老实实回道:“是只乌鸦。”
“乌鸦吗?”
傅觉民看过陈友出手时手臂发生的妖化异变,大概猜到,但现在得到陈友自己的肯定答复,眼底仍不免掠过一丝微光。
乌鸦。
乌鸦也算是鸟类吧。
他的《五禽功》五禽五相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妖魂加持呢。
“站起来。”
傅觉民立在陈友面前,居高临下俯瞰他,淡淡开口:“胳膊擡起让我看看。”
陈友应声站起。
无怪他如此老实,傅觉民将其压服后,跟对付金老三一样,也往他体内打入了一股五毒劲气。考虑到陈友的实力,在量上肯定要比金老三多的多。
陈友起身配合地擡起自己的右手臂,且主动将袖子捋到肩膀。
未妖化的状态下,陈友的右手看着除了比左边胳膊略微粗壮一圈,且皮肉表面布满宛如烧伤后愈合的增生疤痕外,并无特别之处。
不过离近了,傅觉民确实清楚感知到其右手臂内散发出的一丝丝妖邪气息。
这股妖邪气息的浓度,大概跟他在盛海碰到过的,罗正雄手下的妖魔实验体,以及那些个西洋改造人差不多。
傅觉民盯着陈友的胳膊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出手,右手指尖在其手上虚划。
“啊!”
陈友登时发出一声惨叫,手臂剧颤,整个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平滑的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