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疯了,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翩翩公子的模样,眼神涣散,嘴巴里只剩下反反复复的一句话:“帮我联系承英
快帮我联系罗承英!
我要傅灵均死我要他死啊啊啊!!”
与此同时,《新申》报社后门的一条小巷里。
傅觉民蹲在地上,正用一根随手捡到的木棍,逗弄着几条被浓烈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流浪狗,嘴巴里还不时发出“撮撮撮”的声音。
《大新》、《新民》几家报社在盛海的报馆,刚刚都被我们的人给烧了。
可惜陈怀瑾今日不在报社要不要,晚上再去一趟陈公馆?”
大猫面无表情地汇报道。
“算了。”
傅觉民丢开手里的木棍,拍拍手缓慢地站起来,“陈怀瑾那只老狐狸最擅明哲保身,这会儿怕是都已经坐上离开盛海的火车了
由他去吧,这个人死不死都不打紧。”
大猫沉默地点头。
傅觉民立在原地,擡头望头顶窄窄的天空,有光透下来,却照不进这条幽暗逼仄的巷子里。在这里,隐隐能听到《新申》报馆内传出的混乱与骚动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觉民忽然开口:“大猫,你觉得公子我算是坏人吗?”
大猫沉默一阵。
“算。”
大猫回答,又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个世道好人都活不长。”
傅觉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这一刻的他站在幽暗逼仄肮脏的巷子里,眼睛却跟巷子外的天空一样的干净。
他越过正在争抢断手的流浪狗,漫步朝巷子口的光亮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
“坏人,也活不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