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异常平静。
是啊,一个仅仅只是相识相处了半年多的人,能有多深厚的感情呢?
即便她对自己很好,即便她处处都想着自己,即便她拿自己当亲儿子一般看待
傅觉民仔细端详着丁夫人的脸。
许久,才松开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此时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傅觉民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人群深处,右胳膊上绑了厚厚一层绷带的闻之秋身上。他笑了笑,轻声开口。
“丁姨死了 你们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死啊?”
所有人神情一滞。
闻之秋身后,一道人影快步走出来,怒视傅觉民:“你”
“轰隆!”
空气中似有无形的波澜快速扫过,那人应声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大厅一侧的墙壁上,张口呕出一大团鲜血!
霎那间,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神情紧张地向后退去。
外边的警卫飞速涌进来,上百只枪口齐齐对准傅觉民!
傅觉民却只是安静地站着。
“放下!”
闻之秋却冷斥出声,目光威严地扫过两侧,一众警卫这才将枪口缓缓垂下。
闻之秋神色平静,一步一步走到傅觉民跟前,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缓下来:
“当然,我相信也没有人能够为难得了你。”
说完,闻之秋看着他,不再言语。
傅觉民盯着闻之秋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到丝许的害怕、紧张、强作镇定
他一遍遍地找着。
直到一个衣冠楚楚、气质斯文的男人脸色微白地走出来,快速说道:“墨山兄的死谁也不想看到。南相诚联合了洋人、樵帮、还有几个新界的买办他们人太多了,来的又快,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想杀闻先生是墨山兄自己冲出来,为闻先生挡了两枪。
她说 要还闻先生年轻时替她挡过的刀 ”
傅觉民静静听男人说完,他站在原地,像是在静静地思考。
整个大厅内没有人说话,仿佛连呼吸声都暂止了,气氛压抑得可怕。
片刻后,傅觉民转身,走回水晶吊灯下,将丁夫人的尸体横抱而起。
“大猫小猫,我们回家。”
两道魁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