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缓速度,任由马儿在街面上慢慢踱着。
此前因李明夷和魔象汇聚朱雀街的各方人马此时已经走了个干净,一场春雨下过,街面上行人又多起来。
两边的铺子也陆陆续续开张,其中一些遭了此前一战的无妄之灾,门板歪七扭八。
有的被刀气劈开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里间,光线斜斜切进去,能看见里面翻倒的桌椅、杂物;有的门板干脆不见了,只剩门槛横在地上
这些铺子的老板欲哭无泪,虽有怨恨却诉苦无门,只能自认倒霉,各自收拾。
傅觉民一路看过来,眸光微闪,也没说话。
直至来到一间店铺门口,他扯缰勒马,在铺子前停下。
这铺子门前汪着一大滩水,水面上漂着几片碎木屑和一缕不知哪来的破布,还有半张油纸一一上头印着“大光明理发店”几个字,墨水晕开了,“光”字只剩半边。
一个只穿了件单衫的青年正站在铺子里,将打碎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拾掇。
见到傅觉民,青年怔了下,而后一脸腼腆地冲他笑笑,打了个招呼。
傅觉民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按丁姨一贯的行事作风,此战结束,必定会做好善后之事。
即便丁姨忘了,至少大光明理发店这家,绝无可能是这副模样。
他可是亲手将钥匙交到小猫手里的。
正想着,忽然前边街道响起一阵轻微的骚乱。
傅觉民擡眼望去,只见一道人影正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引起路人连连的埋怨嗬斥。
那人却不管不顾,看方向,似乎是要朝通济门而去。
傅觉民轻踹马腹,策马前冲,一个急停挡在那人跟前。
那人躲闪不及,一个侧翻滚到一旁去,却片刻不停又急速蹿起!
“你!”
他似乎有些气急败坏,转头就要朝傅觉民扑来,而待看清傅觉民的样子整个人却忽然愣住,紧跟着一脸惊喜地脱口而出:“傅大侠!”
“你认得我?”
傅觉民眸光微闪。
男人快速回道:“小人姓李名三,外号钻云雀。此前在鼎庆楼上,见过傅大侠大发神威!”傅觉民扫过男人左臂,果然看到一抹白巾,不过此时早就被染得斑驳污黑。
“你这是要去哪?”
傅觉民收回上下打量男人的目光,开口询问。
“正是要来找您!”
男人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