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三楼。
“墨山啊。”
静立在窗台边的闻之秋突然轻轻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丁夫人,“你这外甥”
闻之秋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实在寻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评价。
他转头看三楼大堂那一张张空空荡荡的八仙桌,想了想,低声道:“今日若不是他,真不知还要再填多少条性命进去”
闻之秋端起桌上那混了雨水的茶杯,“我替那些死去的,还有活着的弟兄,以茶代酒,谢谢他了。”这时,一直面朝窗外的丁夫人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似才从某种恍惚中回过神,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白。
在她身后,方才所立之处的窗棂上,落满了微陷的指痕。
“闻先生,怎么不当面谢他?”
丁夫人轻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努力平复内心的动荡。
她勉强回了一句闻之秋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杯中雨水饮尽。
见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急不可耐地匆匆往楼下奔去的样子,闻之秋笑了笑,而后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
没过多久,唯剩他一人的三楼大堂,响起轻轻的咏叹声。
“锦绣身,麒麟骨,少年峥嵘,武冠三军”
傅觉民立在街心,眯起眼睛看被雨洗过的湛蓝天空。
阳光洒在他的肩头,暖洋洋的,格外让人安心。
这一场雨过后,便是正式开春了。
街道两侧,那些在暴雨中蜂拥而至的“鬼”,现如今太阳一出来便一个个仓皇逃去。
傅觉民也不在意。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傅觉民擡眼望去,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快向他奔来。
“丁姨。”
傅觉民唤了一声。
丁夫人几乎是冲到他跟前,嘴唇紧紧抿着,也不说话,只是用两只冰凉的手不断在他脸上、身上细细摸索。
“有没有受伤?”
“没有。”
傅觉民笑着摇头,这才见丁夫人眼睛里的紧张稍稍散去些,整个人放松地轻吐一口气。
却又不放心似的,仍在他身上四处检查打量。
傅觉民有些无奈,却也任由她去,只是招招手将一旁的大猫招过来。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下去:“刚刚那些逃走的,组织些人手去追一追。
能杀掉几个是几个,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