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扼住咽喉,面庞青紫,正拚命挣扎的薛恨。
“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傅觉民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温和地开口。
女人从失神中回复过来,用某种复杂难明的眼神深深看了薛恨一眼,然后惨然一笑,擡手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自毙而亡。
在女人倒下的瞬间,傅觉民意外发现手中薛恨的挣扎停止了。
他看看女人的尸体,又看看此时面如死灰的薛恨,若有所思一一这两人或许是情侣关系。
“唰”
蓝缨刀毫无征兆地暴起,灵蛇般削向傅觉民的手臂。
傅觉民身形不动,神色平静地合拢五指。
可方才还被他三相齐开、压制得死死的薛恨,此时身上却突然爆出一股几乎不弱于他的雄浑劲气,猛地将傅觉民的手掌震开一线,整个人“嗖”一身弹射出去。
“撕拉”
薛恨退走时掠起的刀光卷过傅觉民的手臂,带起轻微的裂帛声。
傅觉民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西装袖子上的一条小小的破口,眉头微蹙。
等他再擡起头来,望向前方,发现此时的薛恨正单手持刀,低着头,定定立在雨中。
冰冷的雨水无情冲刷着他,汇成水流,从发梢、脸颊、衣角不断淌下。
此时的他一身刀气尽敛和之前锋芒毕露时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却有一股无比浓烈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甚至让傅觉民心底生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警兆。
“季少童害我父、我兄、我母、我嫂害我全家。”
“为了报此血海深仇,这二十来载,我日日夜夜,几乎没有一日敢懈怠。”
薛恨一边说话,一边缓缓擡头。
傅觉民看清他此时的面孔,已然扭曲得不成样子。
“因为每天晚上,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我薛家八口,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向我哭诉 ”“现在!”
薛恨语气陡厉,面色狰狞,双目沁血,瞳孔深处透出滔天的怨恨。
“却是又多了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