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眼中泛出冷意,深吸一口气,再度冲上去。
二轮大战水猴子凭枪在手,气势暴涨竟开始反客为主,将傅觉民牢牢压制。
它将手中一柄大枪几乎要舞出花来,枪尖频繁刺在傅觉民的妖体铜皮之上,爆开一蓬蓬刺眼的火星。打着打着,它甚至还毫不掩饰地专门模仿傅觉民的出招。
傅觉民以“鹿形”游走,它便学其步法;傅觉民以“熊式”硬撼,它便效其沉雄;傅觉民催动龙象印法,它竟也能模仿出几分刚猛磅礴的神韵
随着战斗持续,水猴子身上的黑毛大片脱落,新生的莹白长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肌肉贲张鼓胀,虬结如老树盘根。
那双赤红血瞳中,怨毒之外,更添一种古老而蛮横的凶威,仿佛体内某种沉睡的血脉正在急速地苏醒此消彼长之下,傅觉民吃亏的次数越来越多,处境也越来越凶险。
他且战且退,一路被水猴子逼到临近山脚的位置。
此处正是独山水库堤坝崩塌后形成的巨大泄流口。上游积蓄的湖水化作浑浊狂暴的山洪,裹挟着泥石,以毁天灭地之势奔泻而下,声如雷霆,震耳欲聋!
浊浪排空,天地失色。
傅觉民与水猴子在这末日般的浊流江畔殊死搏杀,苍茫天地之间,仿佛唯剩他们一人一妖!“滋滋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傅觉民双手呈合十姿态,死死钳住十指之中一截疯狂旋转震颤,释放出恐怖割裂和穿透之力的黑色枪尖!
眼看这一枪上所蕴含的威势就要被他摁下,突然!
长枪底下,一只覆盖着浓密白毛、青筋如蚯蚓般暴凸的拳头,呼啸着暴射而出,狠狠捶打在傅觉民的胸囗上。
“砰!哢、哢嚓!”
清晰的骨裂声与某种硬物破碎的脆响同时炸开!
傅觉民闷哼一声,身形如遭巨锤轰击,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岩地上踏出深坑。待他稳住,低头看去,胸前赫然烙着一个深陷的乌黑拳印。拳印处,橙红光纹断裂暗淡,坚实的【铜皮】防御竟被生生击穿,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下方微微塌陷的骨痕。
“白猿藏果?”
傅觉民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伤势,缓缓擡头,平静开口:“我只用了一次,你就将这招完全学会了。真是了不起”
不远处,水猴子一身黑毛已褪尽八成,通体近乎莹白如雪,在浑浊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它獠牙外翻的脸上,那怨毒之色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