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民的身影如陨石般倒砸回水库边的巨岩,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岩面上踏出蛛网般的深坑。
待他稳住身形,脸上已是一片阴沉。
他缓缓吸气,胸口传来细微的“哢哢”声,一处轻微凹陷的胸骨自动复位,那片因水箭冲击而光纹暗淡、皮开肉绽的伤处,也在旺盛气血与生机的作用下快速弥合,橙红色的光纹重新流转亮起。他未多理会这点伤势,反而目光如刀,死死钉向不远处的水面。
只见在底下水库的水面上,一只大如浮岛、背甲青黑如玄铁的巨鳖静静漂浮。
而在这老鳖精宽阔如小坪的背甲之上,竟赫然站立着另一道妖影!
人形,类猿。
一口狰狞獠牙外翻刺唇,面庞与周身覆盖着浓密黑毛,黑毛之上竟又生出一层丝滑水亮、如同披了件白绒大氅的长毛。
裸露在外的少许皮肤,透出一种怪异的淡粉色泽。
它静静站着,周身却散发着比脚下老鳖精更为摄人心魄的凶戾、诡诈与滔天的恐怖怨气!
哪怕眼前妖物形貌大改,傅觉民依旧一眼认出一一这就是当初从滦河一路追他至盛海的水猴子!不。
现在称呼它为水猴子已不太合适,这分明是一头更为成熟、更为危险的水猿!
“竟竟然有两只?!”
远处传来顾守愚惊愕又难掩狂喜的低呼,紧接着便是照相机快门疯狂连按的“哢嚓”声。
镁光灯的刺眼爆闪让那水猿略显不快,它微微眯起那双赤红如血、燃烧着无尽怨毒与仇恨的眸子。目光的焦点,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傅觉民身上,其中的恶念几乎要凝成实质,将空气都冻结。傅觉民看着面前仿若“从属”的水猴子和老鳖精二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直阴魂不散的水猴子成长竞然如此之快,而且看着好像不知何时还偷偷将独山水库的这只老鳖精给“收服”了。
也不知它又领悟了什么诡谲的手段,竟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如此之好,一直潜到近前都没有被自己发现。
还突然暴起,想要跟老鳖精上下夹击,置自己于死地。
他这次跑来“钓鱼”,不曾想,却差点被当成“鱼”给钓了!
“好,好,好。”
傅觉民眸光幽暗,五指缓缓收紧,那纯钢压铸的枪身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嘎吱”声,留下几道清晰的指印凹痕。
他歪了歪头妖异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邪笑,缓声道:“择日不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