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格杀!
这怎么可能?!
是噩梦吗?
蟾仙死了,他又该如何向蟾宫那边、向娘娘交代?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他脑中翻滚、炸裂,直到站台上那道立于妖蟾尸身旁的身影,身上所有非人的异变彻底收敛,完全显露出本来的身形与样貌。
看清那张脸孔的刹那,白鹤笙如遭雷殛!
他双目圆睁,脸上瞬息间涌现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近乎失声地嘶喊出来。
“是你?!”
这一声惊叫,也将场上所有陷入恍惚的人拉回现实。连傅觉民也被他的声音吸引,微微侧首,目光投来“嗒、嗒、嗒……”
傅觉民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白鹤笙走去。
一道人影敏捷地跃上站台,正是曹天。他手中捧着一早备好的雪白衬衣与熨帖的米色格子西装,动作恭谨而利落地侍奉傅觉民更衣。
“你认得我?”
傅觉民在站台边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坐在铁轨旁荒地里的白鹤笙。
曹天为他披上西装外套,他便慢条斯理地,一粒粒扣着衬衣上的珍珠母贝纽扣。
“哦,我差点忘了”
傅觉民似忽然想起,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系上袖口上最后一枚精致的袖扣,“当初在玄武台,倒是跟白帮主打过一次照面。”
白鹤笙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姿容俊美、气度温文的年轻公子,即便亲眼目睹整个过程,此刻仍觉荒谬绝伦,无法将其与之前那道如妖似魔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竞然是你!这么说那「魔象’也是你?!”
白鹤笙他语速极快,近乎癫狂地低吼:“怪不得赵季刚会死!
了不起,真了不起啊!
整个盛海都被你给骗了,所有人都被你给耍得团团转。丁墨山真是好眼光,收了个好外甥!”傅觉民看着白鹤笙表情扭曲,似哭似笑的模样,也不说话。
待衣衫齐整,戴上最后一块用作装饰的名贵腕表,他才平静地朝身旁的曹天伸了伸手。
曹天微怔,随即迅速从怀中掏出香烟与打火机,就要上来给傅觉民点上。
傅觉民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手臂一探,顺势将他腰间别着的一把黑沉手枪抽了出来。
“哢嚓。”
子弹从容上膛。他的目光,也慢慢转回白鹤笙脸上。
白鹤笙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