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群举着火把的人,神兵天降般呼啦啦地从胡同小巷里钻出。
“青联帮陆安堂周淮安,前来襄助傅公子!”
第三方登场的人马人数亦为不少,为首的是个短发疤面的中年大汉,见到傅觉民便抱拳高呼。他带来的青联帮众们进场便迅速左右散开,分别对上两侧逼近的樵帮和蓝衣帮人,将傅觉民两人一马牢牢护在中间。
“丁姨派你来的?”
傅觉民对汉子的出现似乎毫不意外,坐在马背上俯视对方,淡淡开口。
汉子点头,“一接到丁先生的命令,我等便即刻赶来了。”
“来得也太慢了。”
傅觉民摇头,汉子闻言一怔,下一秒便见马背上的傅觉民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拽马缰便从旁侧冲了过去。
将陡然炸起的喊杀声抛至身后,傅觉民放缓马速在街巷之间不断穿梭。
昏暗中,他眸光清澈,似镜子般将周遭一切形势的变化都映照在心里。
那些想要黄金宝藏的人,大概将所有的手段都用起来了,顺着鱼妖遁去的河道方向不断深入,各方登场的势力就越是复杂。
傅觉民甚至“见”到两边都穿着巡警制服的洋枪队在街面上直接就交起火来,枪声响得跟放鞭炮一样。有租界的巡警,也有华界的,虽说华界警务厅的何仁礼是自己人,还曾算是帮过他一次,但傅觉民并不全信他,他虽不怕寻常洋枪子弹,但带着的李怀霜挨上一枪可是要死的,索性两边人都“不见”,【幽聆】探到便提前躲开。
如此“小心”前进,不知不觉,又复回到河道边上来。
此时的河道边一片寂静,头顶的夜空中,连烟花也歇了。
驮着两人玩命奔驰一夜,早就疲乏的骏马,没了劲气刺激潜能,不断粗重地喘息、打着一个又一个响鼻,速度也慢下来许多。
傅觉民也不催它,任由马儿在河道边的青石板路上不疾不徐地跑着。
在经过一处老桥时,忽的,马儿发出一阵不安的嘶鸣。
紧跟着只听“慈窣”几声轻响,桥边两侧的黑暗里,数张黑沉沉的大网凌空撒来,对着这两人一马便要当头兜下。
马上的傅觉民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定定坐在马背上,握着缰绳,一动不动。
就在他即将被大网罩住之时,衣袂破空声响起,一道人影宛如鬼魅蹿出,月光折射冷芒,伴随一阵刺耳的金铁割裂爆响,大串的火星迸溅,数张黑网还未落地,便已在空中被绞割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