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
这个最早因一场小冲突而与他产生交集的汉子,傅觉民对其还是颇有印象的。
在授魁大典上,张毅此人还曾打算提醒自己赵天鹏等人设局的阴谋,虽被大猫拦下,但确实算“有心”了。
“张毅见过傅公子。”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袄,满面风霜却腰背挺直如松。张毅抱拳向傅觉民行礼,不卑不亢。
傅觉民微微颔首,开门见山:“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着傅公子。”
张毅声线平稳地吐字出口,站在他身侧的半大男孩忍不住抢话:“我爹很厉害的!要不是他们耍手段,这次的武魁首,肯定是我爹的!”
“张轩!”
张毅面色一肃,伸手将男孩往后轻拽,低声嗬止。
傅觉民却笑了。
“知道你爹厉害,否则他也没资格站在这见我。”
傅觉民语气温和地跟男孩说话,而后视线落回张毅脸上,“你想跟我 所求什么?”张毅略微垂眸,很快一脸平静地回道:“富贵!权势!”
张毅是个武痴,半辈子醉心练武,练得家财散尽,练得一家人跟着他吃糠咽菜,一直练到双亲去世,他却买不起一副合葬的薄棺,发妻病重却抓不起半副汤药他才幡然醒悟,带着独子来到盛海。在盛海这一个月,张毅吃得最多的便是白眼,见得最多的就是钱权底下的肮脏和龌龊。
他自负一双铁拳在手,堂堂正正的什么挣不来?
但一场武会之后,他迷茫了。
直到授魁大典那日,亲眼目睹傅觉民的“出手”一一无论是武功还是手段,都极尽霸烈!于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撕开一条横行无忌的路。
所以,他主动找上门来投靠。
“你要的,我都能给。”
傅觉民听完张毅的回答,笑了笑,而后转身将掌中的点心屑洒向檐下,引得一群山雀飞来争啄。傅觉民用手指轻抚一只胆大的山雀脑袋,慢条斯理地轻声开口:“不过,你得先证明你的价值。替我打一场拳 能活下来,才有资格跟我。”
张毅眼中光芒闪烁,沉默数息后,重重抱拳,喉间滚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