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承英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茶几,骂骂咧咧地将手中报纸狠狠掼在地上。
“你爹手底下的这帮笔杆子都是干什么吃的?!
傅灵均那套鬼话他们也敢白纸黑字地登?还他娘的分析得有鼻子有眼,罗列老子杀人的动机?!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罗承英盯着沙发上的陈清源,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若非两家利益盘根错节,加之多年情分,恐怕早已当场翻脸。
陈清源倒是平静无波。
“首先,我爹虽然是盛华报业协会会长,但也不是所有的报社都会乖乖听他的话。
那些专为博人眼球,吸引流量的街头小报,可不会管你什么行业规矩,向来都是怎么有噱头怎么来写”
“其次,若我所料不差”
他瞥了一眼地上皱成一团的报纸,淡淡道:“事情出了之后,傅灵均应该第一时间就花钱买通了所有能买通的大小报纸,这些报纸同一时间发文,众口铄金,舆论自然呈一面倒的形势”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你在意它做什么?”
陈清源看着罗承英的眼睛,平静道:“我已联络几家主流大报,明日便会刊文替你澄清。这股歪风,掀不起什么大浪。”
罗承英闻言,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但胸口依旧觉得憋屈、郁闷,因为向来只有他罗承英让人吃亏的份儿,别人让他吃亏,这还是头一次!“我要傅灵均死!”
罗承英一字一顿,眼中杀机毫不掩饰,转向陈清源,“有什么好办法吗?”
陈清源眯了眯眼睛,轻声道:“赵季刚昨天托人找到我,想通过我报界之口,再逼那傅灵均,还有其背后的丁墨山下场”
陈清源将武道总会那边的计划随口道来,罗承英听完,忍不住讥诮出声。
“赵季刚这条老狗,儿子都死了,还不忘处处替我罗家“考虑’,可真是忠心可鉴啊”
“既然他心甘情愿地当这把刀,我们不妨再推他一把。
反正成与不成,最后吃亏的都不是我们。”
陈清源擡起头来看罗承英,“你觉得呢?”
“就按你说的办。”
罗承英点头,眼中寒光流转,忽然轻笑一声,“我倒是有点欣赏这家伙了。
此番他若真能顺势扳倒丁墨山,往后 多带他一个玩玩,也未尝不可。”
茶室内,响起罗承英低沉而略带残忍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