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少人都知道东西就藏在鱼妖的肚子里,对人,本就没那么上心了”
傅觉民闻言微微皱眉,“听丁姨的意思,闻先生是已经做好打算了?”
丁夫人没直接回答,沉默一阵,才轻叹道:“这个月,新民中央发来委任状,新派了一任盛海市政会秘书长兼领警务厅厅长。
名叫南相诚,三天前,人就已经到盛海了”
傅觉民闻言一怔。
他还记得丁姨之前给他的那个市长秘书厅办公室的电话一一姓梁,主管财政,算是闻之秋的一大心腹手下。
而且,华界警务厅的权柄向来也一直都牢牢握在闻之秋的手中,更是闻系这么多年能跟罗正雄的江海警备司令部分庭抗礼的重要筹码。
如今新民中央一纸调令,上来就要卸闻之秋的左膀右臂,逼得闻之秋不断向革命党靠拢
可跟着革命军,前路真的就光明吗?
傅觉民心中微沉,但这些话,却不好当面讲出来。
“最近我看报纸上的消息,说赵家准备邀你做这届“武会’的武祭酒”
丁夫人忽然转了话题,语气随意,目光却带着探询,“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一伙跳梁小丑而已。”
傅觉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实话我也想看看,他们究竟能耍出什么的把戏。丁夫人看着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郑重嘱咐傅觉民“万事小心”。
待送丁夫人到车前,傅觉民替她拉开车门,顺手将方才买的两支结香花给递了过去。
丁夫人一阵愕然,而后眉眼间漾开笑意,笑骂道:“你这手段,倒是跟你爹年轻时一模一样哎,可惜闻市长家的两位千金,大的早已嫁人,小的又太过年幼。
否则我定要给你牵上这门亲事。”
傅觉民顿时汗颜。
等送走丁夫人,傅觉民招呼围拢上来的大猫等人,上了另外几辆车,朝另一个方向匆匆赶去。半小时后,一处荒凉的黄泥滩边。
不远处的江面传来“轰轰”的浪潮奔涌巨响。
这里是黄灵江与洪淞口交汇之处,近岸的黄灵江水呈现出浑浊的土黄色,裹挟着上游的泥沙、枯枝,就好像一条翻滚的泥浆巨蟒,与远处送来咸腥的洪淞海潮碰撞在一起。
两股庞大而原始的巨力在此彼此撕扯、碰撞、交融,江面被搅动得翻腾不息,不断泛出大片灰白肮脏的泡沫。
傅觉民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