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憋了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可真到见面的时候,他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想好好陪着他们。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詹姆搂住他的肩膀,「可我们没打算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
「什么?」
「下次比赛是6月24日,我们————有三个月时间。」
「最后才告诉我?」哈利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来得及准备吗?」
「忘掉比赛的事吧。」莉莉拦住他的肩膀,虚搂进怀中,目光柔和。
德文郡,巴德利巴伯顿村。
夜晚的村落广场寂静空旷,几只夜间活动的乌鸦站在纪念碑顶上,低头用喙梳理羽毛,几条长凳摆在草坪上。
乌鸦瞥见广场角落里忽然出现一个男人,他来的那样突然,悄无声息,简直像是从空气中挤出来的一样。乌鸦停下梳羽毛的动作,发出嘲哳难听的警告。
巴德利巴伯顿村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个子瘦高,肤色因为常年没有日照显得苍白,脸型线条尖细,眼窝深陷,似乎是个病态乖戾中年男人。
——
可走着走着,他的外形发生了变化,像是纪录片里植物生长的快镜头,银发和银须长了出来,长度都够塞到腰带里了。
病态中年男人的样貌也变成了一位慈祥老人,半月形的眼睛后面是两只湛蓝明亮的眼睛,鼻子很长,但是扭歪了,看起来被人打断了。
乌鸦看见这奇异的变化,更加急切的叫唤。
邓布利多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不受欢迎,擡头看见注视着他的那只乌鸦,忽然笑了出来,自言自语的喃喃:「用乌鸦做窥镜,也只有你能想到了,霍拉斯————」
他伸手从里衣口袋里取出打火机样式的熄灯器,轻轻弹开,于是整条街上的路灯脱离灯罩,化作一团团明黄的光球,落进熄灯器里,像是萤火虫回到树洞一样。
广场陷入黑暗当中。
再隔着几十英尺的距离,食指朝乌鸦点了点,黑鸟立刻安静下来,脑袋左右动了动,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继续梳理羽毛。
沿着街道走过一家停业的小酒馆,几所麻瓜村民的房屋,从附近一座教堂的钟楼来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后半夜了。
邓布利多却一点也不着急,穿过街道,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幢坐落在花园里的小石头房子。
前门的把手挂着铰链,上面落满灰尘,似乎主人很久没回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