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石刃,对老鼠尸体进行处理。
沿着中线划开小口,用力一撕,一张略微破损的鼠皮就剥了下来。
剩下血淋淋的红肉,用几根干稻草在脖子上打个活结,悬挂在窗口晃荡。
做完这些再把手伸出窗外,就着雨水洗干净手上的血污,老巫师轻轻咳嗽两声,慢慢踱回墙角,将破损肮脏的薄毯盖在身上。
这间宽敞的囚室地板上有几处浅色痕迹,那是日积月累踱步磨损出来的,还有几处窗户,每扇窗户上都挂着相似的鼠尸,有些已经风干,有些还残留着殷红血迹。
老鼠是纽蒙迦德难得的好材料,鼠皮晒干以后充作信纸,鼠肉可以喂猫头鹰充当邮资,偶尔还能引来一些鸟类,用它们的肉打打牙祭。
唯一的缺点就是气味,老鼠死后有难闻的恶臭,但格林德沃不是很在意,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这种恶臭慢慢就习惯了。
“嘿,先生!又捉到一只吗?”
房间外传来年轻守卫的喊声,语气里没有什么负面情感,甚至带着几分亲切。
“哈,是的,幸运女神眷顾。”
格林德沃也乐意回上两句,在这座远离人烟的高塔,有人说话的感觉还不错。
服刑的前几年并不美好,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奥地利魔法部对他严加戒备,看守都是工作几十年的精英傲罗,喜欢没事找事,隔三差五的冲进囚室找茬,找借口用拳头发出问候。
常有受害者家属找到监狱来,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你杀了我的丈夫」「你杀了我的儿子」这类无聊的话,或是别的什么亲属,但他对那些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又过了几年,拳脚问候和受害人家属渐渐减少,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巫师撤掉了,奥地利魔法部的巫师还心怀警惕,偶尔冲进来检查他用木炭勾画的数字占卜笔记。
如此过了几十年,类似行为渐渐减少。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充沛的法力,都能长命百岁,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巫师渐渐老去,销声匿迹,他们退休远离这片曾经的伤心地,换上一批白纸一样的年轻巫师。
他们脸上长着雀斑,头发浓密没有秃顶迹象,说话时语调铿锵高昂,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青春蓬勃的生命力。
这样未经雕琢的年轻巫师,格林德沃可以轻易看透他们的心思,挑拨他们的情绪和欲望对他而言近乎本能,如同几十年前那样,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再纠集一批追随者,离开纽蒙迦德。
但他谨记和阿不思的约定,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