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一个目标。
方许当然也知道秦昭月在担心什么,他不着急说话,不是因为他不信秦昭月,他不信的是秦昭月的车夫。
秦昭月身边的任何人都可能是皇帝安排,任何言语都可能很快就传到皇帝耳朵里。
方许求稳,以他现在的条件必须求稳。
六十里的路就这么微微摇晃着过来,车里的一老一少很少交流。
秦昭月偶尔问以一句方许在治水上的见解,很快就又安静下来。
车马进入稷山学院的时候,连张君恻也要亲自来迎接。
秦昭月的身份,在明面上仅次于大殊皇帝。
此时天色已晚,张君恻便为秦昭月安排住处。
秦昭月这时候提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要求,他要住的安静些,所以选择药园,而且,他还想让药园的医馆为他检查一下身体。
谁都知道稷山学院医馆里不缺圣手,他们时不时就会被皇帝叫进内宫为贵人们诊治病症。
张君恻当然不能拒绝,有他在,他也不担心这位老宰相会和方许有私下接触,其实真要有,路上早就接触了。
招待秦相的晚宴,也安排在药园。
巨少商准备出门的事,方许躺在竹椅上摇来摇去,廖永辉坐在凉棚下百无聊赖,甄绮则在为方许摇扇。
是的,方许并未被邀请参加招待秦相的晚宴。
哪怕他们是一路回来的,作为一个书院弟子也没资格参加这种晚宴。
接待秦相的人都是书院的管理层,他们巴不得有这种机会,他们也巴不得别人没有这种机会。
巨少商收拾好了东西,他蹲在方许身边问:“还有什么交代我的?”
方许道:“只有四个字了。”
巨少商问他:“哪四个字?”
方许回答:“一路平安。”
巨少商笑了:“包的!”
他准备明日一早就离开学院赶去西疆,关于屠重鼓请旨来殊都祭奠圣人的事现在已经传开了。
这是皇帝在造势,方许他们的动作是必须比圣旨快一步到西疆。
就在这时候,吃过欢迎晚宴的秦昭月在张君恻陪同下溜溜达达的到了方许住处。
秦相要参观药园,来方许这里走一走也实属正常。
那位车夫,亦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
见秦昭月和张君恻过来,甄绮扶着方许起身迎接。
秦昭月笑道:“躺着你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