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恼羞成怒。
但让约翰·米尔疑惑的是,并没有。
沃恩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大笑,看著他笑声变得迟疑,重新低弱下去。
约翰不太能理解。
对方是没有明白吗?
他决定说得再直白一些:「你犯了大错,韦斯莱先生,你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这一个多月里你的纵容,让外界看到了狼人脱离你掌控的可能性。」
「我承认,今天你突然的收网,打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但同时你也失败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放走了我背后那些金主!你不应该来抓我的,先生,狼人内部的背叛,之后可以靠清洗,靠怀柔慢慢分化拉拢,抓不抓我没什么意义,唯独那些金主,那些敢把手伸进来的人,你不能放过,否则一旦他们没有受到惩罚,就会有更多的人蠢蠢欲动————你能管狼人,可管不了那些巫师家族!」
约翰·米尔笑得越发得意。
他已经不奢求沃恩会放过自己了,这反而让他能豁得出去,他不想卑颜奴膝地讨好这个让自己嫉妒的家伙。
他要挑明对方犯的错误,通过另一领域的胜负,挽救自己最后的尊严。
但是————
沃恩仍然神态平和,只是对他说:「不,约翰,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还要重要。」
约翰狂笑:「你想从我嘴里逼供出他们的身份?哈哈哈,死了这条心吧,韦斯莱,我和那些家伙接触了一个多月,从来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连名字都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比你想像的谨慎得多!」
」
沃恩盯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叹息一声:「其实,这段时间通过弗朗索瓦的汇报,看你上蹿下跳,我偶尔还会觉得,牺牲你有点可惜,wac缺少你这样有著充足主观能动性的管理者。」
「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实话说,刚听到沃恩夸奖的话的时候,约翰·米尔是有些开心的。
那是种相当扭曲的情感,他既嫉妒沃恩,又隐隐有著信服,也正因此,当沃恩在话语最后贬低他的时候,他格外接受不了。
他挑衅道:「说吧,让我听听你有什么诡辩!」
对于他的挑衅,沃恩没有生气,甚至情绪一点起伏都没有,只是诚恳说道:「亲爱的约翰,这就是我觉得失望的地方,你对现实的认知还停留在具备严谨逻辑的层次,你认为这个世界需要切实的证据,才能抗议和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