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移形甬道那光滑壁膜上流转的景物、山河、日月,一切的一切,都被火红沾染,侵占。
然后,一双缠绕厉火的手,从染遍烈焰的「贴画」里伸了出来!
接著是胳膊,最后是整个身躯。
说来繁复,实际只是转瞬间,韦斯莱那浑身绕火的可怕身形,便从扁平的画,化作立体的魔影。
身随时空而异,火随身动。
巍巍赫赫,铺天盖地!
这是怎么做到的?
思维电闪之间,约翰·米尔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更没见过这样入侵幻影移形的方式。
别说见,他这半辈子听都没听过!
危险异常的移形过程中,他甚至连应对的办法都想不出来,也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双缠绕厉火的手,「缓慢」的,却像跳帧的影像一般,前一秒还在很远,下一秒便摁住自己脖子。
「亲爱的约翰,你逃不掉的!」
约翰·米尔听到沃恩轻声的低语,但满目火红,他却看不到对方究竟在哪里————或者说,移形甬道无数扭曲的光火,到处都是沃恩·韦斯莱?
他只感觉到,随著对方摁住自己,随著那声低语,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仿佛撕开了时空,将他按了进去。
拥挤,空虚。
他像是被挤进了一处无限窄小,又仿佛无限广大的缝隙,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压迫得他好像变成一个极致密的点,下一瞬那压力又变成难以描述的斥力,将他撑成无远弗届,比空气还要轻,还要稀疏的尘埃。
感知在这样的扭曲和矛盾中不断转换。
就在约翰·米尔快被那颠倒错乱的感觉折磨疯的时候,他终于感到身体一空,整个人「挤」了出来,重新被现实的重力捕获,重重落在地上。
脊背狠狠撞在地上,很疼,但在那疼痛中,约翰·米尔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喜悦。
「咳咳咳—
那喜悦促使他用力吸了口气,大量饱含泥土腥润的空气灌入肺部,他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潮湿的山林中,周围很陌生,不知是在苏格兰高地,还是哪个不知名的地方。
不过,这不重要了。
随著咳嗽,一股烧灼的疼痛盘桓在喉间,他低下头,看到一只缠绕厉火的手,仍然扣住他的脖子。
厉火蠢蠢欲动地舔舐著他,他能嗅到这满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