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很熟悉,尽管因为药剂师水平的关系,最终成品肯定会略有差异,但一些特征是不会变的。
而沃恩现在提在手里,正对著灯光观察的那一瓶,与他过去的认知完全不同晶莹剔透的水晶瓶里,明明灌装了4/5,但那液体却像一抹皎洁的月光,一捧夕阳的碎金,闪烁著轻盈、虚幻的粼粼波光。
这就是第二版狼毒药剂?
不知是药液本身带给人的轻盈虚幻的观感,还是亲眼目睹,新版本药剂诞生的过程。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卢平心头。
特别是沃恩走过来,将药剂亲手递到他手里的时候,掌中除了水晶瓶本身的重量,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感觉。
卢平有些怔愣。
但沃恩可没时间陪著他发呆:「走吧,莱姆斯,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卢平回过神,发现赫敏·格兰杰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一个老旧的手提箱,半个人都钻了下去,沃恩也在往那里走。
手提箱并不陌生,之前在北美的时候,沃恩一直随身携带著它。
里面有魔法月亮!
曾经,卢平认为第一版狼毒药剂已经很难喝了。
那是很难形容的口感,有一次詹姆斯·布朗的一句随口吐槽,很贴近大部分狼人的服用感受:「就像吞了一大坨鼻涕,或者咬了一口史莱姆凝胶,而且比它们更稠,黏黏糊糊地挂在嗓子眼儿上,然后流进食道,一路七零八落地让你完整感受到你食道的形状,再仿佛疏通的抽水马桶,噗通一声落进胃里————」
当然,詹姆斯·布朗的比喻有些夸张,比如第一版狼毒药剂没有咸咸的鼻涕味,或者史莱姆凝胶吞了烂泥一样的恶臭。
它比那两者更糟糕!
除此之外,基本符合事实。
卢平一直觉得,第一版狼毒药剂的难喝大概很难突破了,直到2分钟前,他在沃恩的注视中,在赫敏·格兰杰小姐眼睛亮晶晶的观察目光中,喝下新鲜出炉的第二版狼毒药剂。
药剂入口的一瞬间,卢平就感受不到自己嘴巴了。
整个口腔先是一阵彻骨的冰凉,仿佛在冬天漫天大雪的苏格兰高地,迎著风一口咬在冰坨上面。
嘴巴里的神经在极短时间内被冻死,只在口腔的位置残留一阵空虚的麻木。
接下来,遭殃的是胃。
继口腔被冻到麻木的感觉之后,药液进入胃部,药力开始发散,卢平觉得自己好像把一块刀片吞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