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令牌背面的暗记,暗记每季度一换,换的规律只有枢密院内部三个人知道。
所以那个真统帅走的是军驿,住的是军驿的站点,一路护送他的也是军驿的人。
整条路。
全都是王宗衍铺的。
许元放下毛笔。
笔杆搁上砚台边缘,发出一声细响。
碎叶在左,长安在右,一条线连着两个圈,线上四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是王宗衍的地盘。
他把一个敌军首脑从万里之外运进了长安城。
为什么?
许元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李世民也不知道。
圣上只知碎叶有条线,却不知线的那头已经接进了长安,崇仁坊布控的那个人,搞不好就是从碎叶运进来的。
许元把羊皮纸翻过来,在背面空白处写了四行字。
第一行写碎叶统帅已被替换,真身疑入长安。
第二行写替身去年秋天上位,时间与崇仁坊出现可疑人物吻合。
第三行写入长安路线经军驿系统,需枢密院通行令,指向王宗衍。
第四行写请查崇仁坊此人面部是否有旧刀疤。
他走出书房,去后院鹰笼。
冬天放鹰是赌命,十次有三次鹰会冻死在半空,但这条消息等不到开春。
挑了笼子里最壮的一只海东青,铜管绑好。
海东青冲上夜空,扑腾了几下便没入风雪里。
许元站在墙头没有立刻下来。雪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王宗衍把圣教军的真正首脑弄进了长安,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