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也没松。
许元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皇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派你们神策军出城不是来救我的,更不是来替天行道的。”
许元伸手指着满地的尸体。
“你们是来杀禁军的。”
陈铮的拇指动了动。
许元向前逼近一步凑近对方。
“大唐最精锐的两支军队在城外互杀,兵部尚书明早就会收到他最得力干将的人头,皇帝要敲打兵部,所以借了我的局,但神策军杀了禁军,这口黑锅谁来背?”
陈铮的靴子往后蹭了半寸,泥地上留下一道浅痕。
许元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来背,我活着,我就是炸毁军械库引诱禁军出城并设伏全歼的罪魁祸首,朝堂上皇帝可以顺水推舟治我一个死罪,同时削弱兵部的兵权。”
许元嘴角泛起嘲弄的笑意。
老皇帝算盘打的真响,用完就扔,还想废物利用。
“但如果我死了呢?”
许元的声音突然拔高在夜空中回荡。
“如果我今晚死在你陈铮的刀下,明早兵部尚书在朝堂上发难,质问禁军右营为何全军覆没,皇帝拿什么堵他的嘴?”
陈铮的呼吸变重了。
许元盯着他逐字逐句往外砸。
“皇帝会说,是你陈铮擅作主张误杀同僚,神策军就是现成的替罪羊,你杀了我,明天神策军就会被兵部踏平。”
“你陈铮,诛九族。”
神策军的弩手们依然保持着瞄准的姿势,但有些人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他们只听命行事,但没人愿意做政治斗争的殉葬品。
陈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元,这个被发配到长安蛰伏三年的斥候营统领仅凭几句话,就把太极宫里的那点帝王心术扒了个干净。
许元在赌陈铮不敢拿整个神策军的命去赌皇帝的仁慈。
陈铮大拇指松开,长刀落回刀鞘,后退半步从怀里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陛下口谕。”
陈铮的声音沉了下来,杀气褪尽,换上了另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
许元没有下跪,陈铮权当没看见,展开卷轴开始念。
“陇右边军第三镇许元,查办兵部军械走私案有功,然行事乖张,毁坏军械,功过相抵,免其死罪。”
“至于归义郡王……”
陈铮看了一眼被扔在泥地里的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