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李世民没赐死你,反而放出来咬人了?”
许元没有接话。他站在铁栅栏外,隔着粗大的精铁柱子,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突厥国师。
许元伸手入怀掏出物件,顺着铁栅栏的缝隙扔了进去。
那是一张沾满水草淤泥与半干血迹的面罩。
常安临死前戴在脸上的那张。
阿史那隼端起茶壶的手停在半空。
许元再次伸手,掏出那张刻着突厥文的金箔,两指夹着展示在阿史那隼面前。
“常安在永安渠水底喂鱼。这东西是我从他身上拿的。”许元声音沙哑,透着浓烈的血腥气,“左屯卫大营调兵三千,好大的手笔。”
阿史那隼盯着那张金箔,重重搁下茶壶。
“你以为你赢了?”阿史那隼站起身,走到铁栅栏前。
“你在朝堂上公然顶撞皇帝,故意被抓进死牢。”许元收起金箔,语气始终不变,开始陈述自己拼凑出的真相,“你是在掩护。齐宣是大理寺少卿,他掌管死牢,也掌管着太极宫布防图的副本。你进了死牢,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你身上。齐宣就能借着审讯的名义,天天和你互通消息。”
阿史那隼的呼吸粗重起来。
“东宫运往突厥的四万七千贯军资,根本不是买横刀。”许元看着阿史那隼的眼睛,字字重若千钧,“横刀踏不平太极宫。你们买的是破城弩。”
阿史那隼面色大变。
“长安城内防卫森严,完整的破城弩运不出去。”许元继续推进逻辑,“所以你们需要三铺一庄。长安城里的三家铁匠铺,加上城外的长林庄。你们化整为零,把破城弩的机件拆散,混在普通的铁器里。今夜,趁着东宫刺杀皇帝制造混乱,你们要把这些机件运出城,交给左屯卫大营里的阿史那社尔。”
牢房里安静无声。只有墙上的火把在哔剥作响。
“精彩。”阿史那隼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阴暗的死牢里回荡,带着疯狂的底气。
“许元,你确实聪明。你猜透了所有的过程。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阿史那隼双手抓住铁栅栏,脸贴在精铁柱子上,凑近开口:“四万七千贯,买的不止是破城弩的机件。还有人。”
许元目光发紧。
“长安城门守将,今夜换防。”阿史那隼的笑容越发狰狞,“我们拿到了三天假手令。今夜子时,明德门大开。不仅物资能畅行无阻地运出去,阿史那社尔的正统突厥铁骑,也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