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时,她感觉到有人抱起了她。
从噩梦中睁眼,堆积的眼泪涌出。
冰冷的泪被带着热意的指腹擦去,带笑的嗓音,似是拨开浓雾的手,“睡觉还哭鼻子,是想我想的?”
这几天蒋天枭忙,她更忙,此刻见到他,一种难言的鼻酸涌上心头。
黎姝一巴掌打过去,“你还知道回来!”
蒋天枭接住她打过来的手,握着她的掌根,拍上自己侧脸,唇角还是带着笑的。
“我坏,多打两下。”
他这样,黎姝反倒是不好生气了。
她冷静了些,“你不是说你要处理那些货,要等几天回来吗?”
“差不多了,剩下小来小去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分了。”
蒋天枭拉起她的手,“让我看看,这几天孩子长大没?”
“我怀的又不是大象,哪里有长那么快。”
黎姝睡了一会儿感觉腰身没那么重,靠在床头看向蒋天枭,“你突然回来,是顺子告诉你周太的事情了吧。”
在卧室暖黄色的灯光下,蒋天枭的面容不似在外人面前那么渗人,只剩下那双撩拨女人的眸子,勾着那种从来叫人琢磨不透的笑。
“你最近在南城的动静这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
“那么你也该知道,周太临死前,给我留下的线索。”
黎姝紧紧盯着蒋天枭,“岳栀微临死前说,杀宋楚红的另有其人,而我一直在找她口中那个幕后的人。”
蒋天枭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倾身靠她靠的更近,“我,也在怀疑的对象里。”
他的话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黎姝拉过他的衣领,“难道不该吗?”
“蒋天枭,明明霍翊之一直跟你同盟,可你一直装作跟他敌对的样子,把他们,把我耍的团团转,我说的没错吧?”
空气静谧,许久,蒋天枭笑了。
“宝贝儿,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话让黎姝的心沉到了谷底,其实很久之前她就怀疑过,蒋天枭跟霍翊之明面上因为她闹得水火不相容,可是最后出局的,却是程家。
而她,这个曾经的霍太太,现在蒋天枭的女人,无形之中,成了一把成全他们计划的刀。
黎姝扯了扯唇,靠了回去。
“我累了,你滚出去。”
她的逐客令下的又急又快,能够这样跟蒋天枭说话,还活着的人,她是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