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
一柄枪口从后面,直接顶住了齐子峰的脑袋。
齐子峰浑身一震,脸上的坚定与感动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年叔,你……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拿枪对着我?”
他实在无法相信,刚才还对自己温情脉脉、感念恩情的年叔,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年一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妄而刺耳,打破了庭院的静谧,眼底满是虚伪与狠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温和儒雅:“干什么?贤侄,你都敢对付莫家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年叔,莫家对你的恩情,恐怕比不过我爷爷对你的恩情吧?”齐子峰大吃一惊。
年一山冷冷道:“没错,甚至是没法比,因为我这条命,也是你爷爷救的,但是贤侄,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就没有听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么?”
“莫家势力滔天,能保我荣华富贵,我怎么可能背叛莫老,跟你这个丧家之犬一起送死?”
“所以你要杀我?”齐子峰冷冷道。
“杀你?想死还不容易,可是我并不打算那么做,因为这样的话,我得到的酬谢要低太多了,因此我打算把你绑到莫爷那边跟他邀功,来人啊!”
年一山一挥手。
庭院四周的阴影里,瞬间冲出来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手持枪械的保镖,他们动作利落,迅速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齐子峰,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刚才的温情脉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邀功?”
齐子峰彻底惊呆了,随后他厉声喝道:“年一山,你的命是我爷爷救的,你现在要拿他唯一的后人去邀功?你就如此忘恩负义么?”
年一山听到这话,反而笑得更加狂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忘恩负义?哈哈哈,贤侄,你这是要跟我谈恩情?好好好,我年一山做事,一向是恩怨分明!你爷爷不就是随手写了一副破字,卖了点钱给我们母子救命吗?多大点事!”
他语气轻蔑,仿佛当年齐老爷子的救命之恩,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现在,我老年就还他二十副,而且每一副都是出自当代顶尖大师之手,比你爷爷那破字值钱百倍!等明天,我就把这些字画全都烧了,给那个老东西送过去,也算是还清了当年的恩情,哈哈哈!”
“你这个混蛋!”齐子峰气得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