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眼睛也没了。
虽然不像是其中一只那样机械化,但应该是完全看不见了。
他现在,只能听到。
陈红松了口气。
瞎子的威胁总比小一些。
她胆子大了些,靠近陈年:
“五哥你怎么这样了?”
陈年笑笑:
“是不是变得比之前可怕,我在做一个实验。”
陈红撇了撇嘴:
“什么实验,五哥你要大方点承认,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冲昏头了。”
“如今的你已经不是从前了,不要吹牛。”
陈红话音落下,忽然自己觉得有些奇妙。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陈年说过话。
可今天两人对话交流,却又显得无比自然。
是酒精上头吗?
不,陈红觉得自己还算清醒。
她看着陈年,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胆子变大了。
对面这个男人。
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怪物了。
甚至不是一个比自己强的长辈。
只是一个可怜虫。
人总是会畏惧强者而对于可怜虫表示自己的大度和怜悯。
大家都一样。
而面对陈红的话,陈年沉默了几秒,旋即笑道:
“………或许吧,嗬嗬,九妹,你帮我这个忙吧……”
“可以。”
陈红想了想,伸手拉向陈年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之后和陈年应该不会再有关系了,背一背陈年,就当是回报小时候陈年抱自己。陈年的身体比想象中要重不少。
陈红花了不少力气才将他背在自己身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攀上她的脖颈。
“脑袋离我远一点。”
她下意识地开口。
陈年照做了。
陈红看向黑洞洞的天花板:
“你想上房顶?”
“嗯,你把我放到房顶,走就行。”
陈红答应了,她背着陈年的身体麻利地爬上了房梁。
“谢谢,九妹……”陈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红没什么感觉。
她是真没什么感觉,既不是讨厌,也不是感动。
“我还记得那时候抱你,结果这才没过多久,已经是换你背我了。”
“你之后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你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