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眉眼低垂:
“是皇帝。”
三衍笑了:
“这就是我的道。”
严景看着面前的三衍,心中了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看着三衍和自己那些哥哥们交谈的画面,心中始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既怪异,又熟悉,说不清道不明。
只觉得不像是寻常父子。
但现在他懂了。
想到这,他的手指轻轻颤抖。
一股混黄的浊气从指尖冒出。
是龙气。
严景望着面前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明明穿着的是黑色的西服,可却在诡能的荡漾下逐渐幻化,像是一身黄色的长袍,手工缝制的红色暗纹,好像化作了一条条五爪龙纹。
他见过不少和皇帝有关的人。
无论是里世界还是表世界。
李清河,民湖东湖府副府长,王玉,龙阙舟………
但他们都不及面前这个男人。
那些人或是身上带着龙气,或是称号里带着帝字,或是按照皇帝的做派行事。
可偏偏少了几分帝王气。
那种宠辱不惊,绝大多数状况都面不改色,静若寒湖,动辄天威的样子,只有面前的三衍展现的足够生动具体。
严景心中,再次响起了那句恐惧神明所说的话。
“恐惧!最深层次的恐惧!”
“是不同的。”
声音落下,严景忽然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恐惧是什么。
传闻真龙天子乃人间天威。
帝力收三统,天威总四溟。
天子动怒,天威落下,万物皆惧而俯首。
眼前这个男人,竞然走的是这样一条路。
他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了皇子,把自己的位置当成了皇位,把手中的地界当成了皇朝,所以才引发了这么多的事情。
“受教了。”
严景轻轻点头。
如果到了这样的时候,他还看不出来面前的三衍是顺带教自己关于恐惧的知识,那他这么多事情也算是白经历了。
三衍微笑点头:
“恐惧一途虽然简单,但其中门道其实很多,就算阿几你之后不走这条路,了解多一点,终归是好事,等你年迈之后再想起,也就不好多怪我这个父亲失职未曾教导过你了。”
“但……言归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