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真疑惑道:“王慧玲是谁?”
陈迹随口道:“王慧玲是我婶。”
白行真翻了个白眼。
陈迹换了轻松些的站姿:“昭烈这事和聪不聪明没关系,你八字不对,学不成。对了,你这么聪明,我问你个事,你认识离阳公主么?”
“我还当是什么事……”白行真回答道:“离阳公主殿下我自然是认得的,不过只是在酒宴上见过,潢国公府与她并无私交往来。”
陈迹好奇道:“潢国公府与哪位皇室宗亲亲近?”
“为何要与皇室宗亲亲近?”白行真傲然道:“我潢国公府白氏乃景朝开国元勋,掌上京道万里之地,于外,只要我白家还在,便能压得北方草原诸番不敢妄动。于内,我白家历来执左卫兵马拱卫京畿,乃国之重器,用不着攀附皇室宗亲。”
陈迹恍然,难怪陆谨要来潢国公府,也难怪潢国公不见陆谨。
他想了想,打探道:“我今日进京,听人说及离阳公主时斥责她为妖妇,这是为何?”
白行真从地上捡起一根稻草在手里把玩着:“她早年不是这个名声的,陛下曾数次与人言’此女类我、’多权变谋略’,是真拿她当掌上明珠,朝中勋贵也都抢着结交她。那会儿,若是哪家酒宴能请到她,真是蓬荜生辉。”
陈迹若有所思:“那她后来怎么成了妖妇?”
“此事全赖她那位母亲……”白行真老气横秋、指点江山,颇有种小孩子故作成熟的模样:“离阳公主起初并无野心,亦无软肋,可她母亲有。她十四岁那年劝她母亲不要妄诞龙嗣,只要不生儿子,有陇右道、东京道庇护,朝中没人会拿她们当敌人,只会与她们交朋友。可那位贵妃不听,以为自己有元臻撑腰就能觊觎神器,于是生下皇子,她太自以为是了。”
“离阳从她弟弟生下来那刻,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弟弟必须坐上龙椅,他们才能活命。打那会儿起,大家也都明白只要除掉她,她那弟弟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于是有人给她泼脏水,想削减她的圣眷。也有人给她说亲事,想要把她从那位皇子身边支开。后来有人说要把她嫁给陆谨,她当夜便从平康坊买了上百个伶人进颁政坊,夜夜笙歌。”
白行真耸了耸肩膀把手里稻草丢了:“然后名声就坏了啊。”
陈迹看着他少年老成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白行真皱眉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陈迹随口解释道:“没事,只觉得我此时看你,或许老耳朵前些日子也是如此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