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偏院里,陈迹怀揣着乌云站在屋檐下静静听着远处的念经声,任由烧纸钱的灰烬味道漫过屋脊。
马厩里的战马看了看陈迹,又低头咀嚼干草。
唯有一匹黑色战马也不吃干草,就这么死死盯着陈迹,打着响鼻。
这战马高大,一眼看过去竟与枣枣不相上下,不知是不是阿夏提过的龙种。
此时,有位上了年纪健仆抱着被褥来,塞进陈迹怀里:“衣裳、被褥自己从井里打水洗,每季二套衣裳,穿破穿烂了自己缝补,若要府中丫鬟帮忙,补一件五文钱。”
陈迹将被褥接到怀中。
健仆环顾一圈:"二管事叫我叮嘱你该注意的事,夜里过了亥时不要在府中走动,即便走动,也别去挂着黑灯笼的地方。”
陈迹不动声色:"黑灯笼?”
健仆瞥他一眼:"到了国公府里不要一惊一乍的,等你见着自会知晓。还有,莫要被府里知晓你勾搭哪个丫鬟,不然你俩一起沉到太阿池里浸猪笼,谁也保不住你。”
陈迹应下:"不会的。”
他忽然试探道:"方才听到国公薨了,府中是否要披麻戴孝,这麻布孝衣去哪领?"
健仆嗤笑一声:"操心的事儿还不少,披麻戴孝也轮不着你一个部臣献忠心。对了,明日便是除夕,自己去后厨领三个猪肉大葱饺子&183;&183;&183;&183;&183;&183;啧啧,算是让你赶上了,头天来,第二天就能吃上饺子,平日里在临潢府没机会吃吧。"
说罢,健仆转身离开。
喵~
乌云主动请缨:“我今晚趁着天黑去找找离阳公主府,若是找到了,明天找个机会离开潢国公府去投奔她。”
陈迹点点头:“行。”
陈迹已经十来天没有睡过正经床榻了,在安澜号上的时候与船工们挤在小隔断里,耳朵里是呼声,鼻子里是臭脚丫子味。
来了景朝露天席地,有时候窝在雪地里凑合凑合就是一夜。
他也是跟着老耳朵才知道,在雪地里睡觉可以用雪把自己埋起来,反而比露在外面暖和。
陈迹一觉睡到傍晚,直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从正堂传来,他猛然起身,压在胸口上的乌云差点滚下床去。
紧接着,又传来老者的高喊声:“潢国公,薨!”
陈迹不解,对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