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似乎是太素净了,家中除了黑瓦与白墙,没有多余的颜色。
门前挂着的灯笼上也没写国公府字样,反而垂着白花,宛如灵堂。
二管事絮絮叨叨的交代着:“记住,中堂那边,我唤你,你才能去,内宅则是谁唤你,你都不能去,敢踏进内宅半步就滚回临潢去,薛师为你求情也没用。平日里就在后院待着,国公出门的时候你就给他赶车,记住,你一百条命也没国公一条命金贵,真要能为国公挡一命,你爹娘,还有你弟弟妹妹都能脱贱籍,到时候国公府养他们一辈子。”
就在此时,正堂里走出一年迈老者,捧着一只白瓷走出大门。
陈迹远远看去,只见白瓷上似是写着庚辰、戊寅、壬午、庚子八字。
老者看了一眼天色,而后将怀中白瓷重重摔在正堂石阶下,再开口呐喊:“潢国公,薨!”
白瓷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老者的声音荡出仪门、穿过影壁。
陈迹脚步一顿,怎么自己刚来,潢国公就没了?有人行刺?栽赃嫁祸?
他警惕起来,小心提防地看向二管事的背影。
可二管事依旧脚步不停,像没事人似的。
陈迹再转头,却看见老者已经弯下腰,将白瓷一片片捡起来。
往来丫鬟端着托盘走入正堂,面无表情,也无悲色,说不出的诡异。
没有冰流。
二管事头也不回道:“不要大惊小怪,若不是你今日闯了正门,也不会叫你看见这些。记住薛师如何叮嘱你的,你就只当没看见这茬,敢传出去半个字,你爹娘和你弟弟妹妹都别想好过,扒了你们的皮。还有,府上不许说死、亡、殁、殒、殇、逝、终、尽这些字儿,说一个字罚十杖。记不住也没关系,挨几顿就记住了。”
陈迹应下,带着一头雾水来到马厩所在的西偏院。西偏院比正院小得多,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北面是一排马厩,厩前有一道苌苌的石槽,槽底铺着干草。
马厩里拴着七八匹马,个个膘肥体壮,一看便知是上等战马。
南面是三间倒座房,是马倌的住处。
屋檐下挂着马鞭、笼头、草料筐,墙角摞着几口大缸,缸里是泡着的黑豆和麸皮。
院中有一眼水井,井绳冻得硬邦邦的,结了一层白霜。
二管事在一间空房前停下,推开门:“这就是你往后的住处了,白六,你教他训马、养马,往后他顶替你的活计。”
陈迹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