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京不去永兴坊,找离阳那妖妇做什么?”
陈迹微微皱眉,离阳贵为公主,为何会被坊间大婶称为妖妇?
他余光不停地瞥向望楼,嘴上却还在解释着:“这位婶子,在下前去离阳公主府,是有一位远方亲戚在离阳公主府上做事,去寻他叙个旧。”
大婶依旧警惕:“叙旧?你临潢府的人怎会在离阳公主府上做事?”
陈迹沉默不语。
他还没说话,大婶却似乎会错了意思,嗤笑一声:“没出息的东西,不去军中投效、开疆拓土,只知攀附妖妇。”
陈迹再问道:“劳烦您给指个路,在下要去离阳公主府。”
大婶打量他片刻,又丢下一句:“我不知道,别问我。”便避之不及地走了。
陈迹微微松了口气,也不知这上京城怎么回事,连一位坊间大婶都如此警觉,险些露了身份。
好在,虽然没打听到离阳公主府在哪,也并未惊动望楼上的武侯。
乌云在陈迹怀里问道:“那位大婶为何讨厌离阳公主?小满不是说离阳公主还不错嘛。”
陈迹想了想:“一个人若是太有野心、站得太高,总会被恶意冠以一些污名和阴谋。”
乌云更加好奇:“为什么?不该是钦佩吗?”
陈迹摸了摸乌云的脑袋:“因为大多数人没本事站在那个位置上,所以他们便觉得那个位置上的人才要么是狗屎运太好,要么是用了不干净的手段,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他们安心,证明他们之所以没在那个位置上,只是因为他们运气不行,或者不屑于用不干净的手段,他们才是好人。”
他继续往上京城北边走,景朝皇宫在上京城北边,以离阳公主的性子想必会住在皇宫附近。
权力在哪,离阳公主就在哪。
陈迹一边走,一边循着一处处宅邸的牌匾寻找离阳字样,可这上京城偌大,直到午时也没找到离阳公主府。
越往北,越靠近皇城,车马、轿子越多,街面上的金吾卫武侯也越多。
陈迹数次和巡街的武侯擦肩而过,每一位武侯都会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审视一番再挪开,看得陈迹心惊肉跳。
再走了半个时辰,陈迹已远远瞧见景朝皇宫的朱雀门,朱雀门前立着上百名披甲的金吾卫手执大戟,城楼上还有数百名金吾卫来回逡巡。
他避开皇城往西走,正低头走着,一人拦在他身前。
他抬头看去,一位武侯正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