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都太想看到结局了,一定要看到终点在哪才肯往前走。可人生哪能这么稳妥,活得这么稳妥还有什么意思?你一定要确定自己打得过某个人才去打吗,能不能打得过,打了才知道啊!小老儿这辈子跑过船、当过山匪、当过总瓢把子、当过镖头、当过花魁的护卫、当过高丽的外邦大臣,一辈子活得比你们八辈子还有滋味。”
陈迹好奇道:“在皇后和太后身边待过没?”
老耳朵骂骂咧咧道:“那他娘的是太监,你小子当我听不出来你在拐着弯骂人?”
陈迹看着远处的上京城:“所以,你是想我硬闯上京城?会死人的。”
老耳朵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包在小老儿身上,也叫你看看小老儿的真本事。”
陈迹眼睛一亮,跟在老耳朵身后,往那座黑压压的城池走去。
惊蛰正要跟上,老耳朵回头提醒:“你留下,等出了上京城再来接你。”
惊蛰又悻悻地卧回原地。
······
地平线上的城池轮廓看着很近,待陈迹与老耳朵走到时也已天亮。
上京城外的百姓已经排起长队,从城门洞里一直蜿蜒出去。
队伍里有挑担的货郎,担子一头挂着半扇猪肉,猪肉上面落了一层薄霜。
有赶驴的老汉,驴背上驮着一捆干柴,驴蹄子在雪地上打滑,老汉便骂骂咧咧地拽着缰绳。
有挎着篮子的妇人,篮子里是攒了半个月的鸡蛋,用棉袄裹着,怕冻裂了。
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缩着脖子站在队伍里,时不时跺跺脚,把靴子上的雪蹭掉。
陈迹和老耳朵排在队伍末尾,悄悄观察着城门前。
有十几名百姓赶着车来到城门前,一起递上路引和一张黄纸,披着金甲的金吾卫偏将把一沓路引和黄纸都收拢在手中,一张张翻看,而后目光从这十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都是庞村的?”
一名中年汉子赶忙解释道:
“对,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听说了进京的规矩所以结伴前来。”
偏将指着一名夫人,冷声问另一边的孩童:“她叫什么名字?”
牛车上的孩童怯生生道:“柳婶……”
偏将声音更冷,逼问道:“本名叫什么?”
孩童茫然:“就叫柳婶,俺们都叫她柳婶啊。”
中年汉子凑上前:“军爷,小孩子不懂事,平日里都是这么叫的,他们哪能记得住苌辈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