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裙女子、黑袍客、华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妇皆是一愣。坐堂众宾亦是举目望来。李仙高坐厢房,气质端定,无论何等宝物现世,自不皱眉头,不起价竞拍。这副毫无端由的黑画,竟叫他第一次喊价。黄裙女子、江湖夫妇等皆想:“能叫这位前辈喊价,这画中莫非有甚么玄虚?我等瞧不出来,但这位前辈却瞧出来了?我要不争上一争。倘若能够得到,也算意外之喜。”
一时犹豫不决,转而打量李仙,见李仙只坐定席中,如深邃如渊,自是叫人难以揣测。众人再细细打量黑图,漆黑如墨,皆想:“倘若真有异处,这黑图不至这般便宜。退一万步说,纵然此图当真有异,却未必是我需要之物,我来这拍卖盛会,是为那压轴宝物而来。只需拍得宝物,便不虚此行,至于这漆黑画作。这位前辈兴许是对画小有兴趣,故而起价。我等何必坏他兴致,倘若遭他记恨,到真正重头宝物,他刻意寻我不对付,那便很不妥。若是有人能起价,试探一二这位前辈,那便再好不过。但这种事情,我又何必去当出头鸟?”
心怀鬼胎,各自计较,心存忌惮,竟均默默而坐。上宾众人愈是沉默,便越不敢轻易出价竞拍。坐堂的众宾客一不识此画作用,二不愿得罪李仙,同是默默无言。李仙心下激动,面上尽显平淡。待孟识连敲三锤,确认无人竞拍。
这幅鬼图便被李仙收入囊中。孟识暗道可惜:“这副鬼图虽作用不详,但确实有些古怪门道,售出四千两,乃至五千两都有可能。却只售出三千两百两。”
拍卖会中众人各无仇怨,互相较劲,空耗钱财,实属愚举。李仙营造不俗气势,惹众人忌惮,若看出鬼图玄虚,知晓一二异用,自然亮财较量。但既瞧不出玄虚,纵然猜到或有玄虚,却非非要出钱竞拍不可。纵然是武人,耗财如流水,但每笔财账的使用,心中皆有计较。
李仙暗感欣喜,万不料一次起鼎的价钱,便将武学之要收取。他故作平淡,心想:“看来我的露蝉铺还能保住,不至倾家荡产。也承这场朋友性情不错,没同我杠上。如今尘埃落定,鬼图已到我手。我手头还有些余钱,倒能继续看看,倘若有些新奇物件,价钱适合,我还可竞拍一二。”
便稳坐上宾。孟识再取出第十三件宝物:娥女发。是一条青色的丝线,质地坚韧,渡入内烝,发丝便能延长。孟识武道修为虽不错,但实力却一般。他试着渡入内悉,发丝延长至丈许便到极限。李仙的“碧罗掌”,旨在内烝精细控制。李仙修习至大自我境,内烝既如海浪般澎湃,亦如发丝般控御自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