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雷冲之死案情大白后,武侯铺恢复往日景象。李仙从牢中出来,众缇骑、金长接风洗尘,浑然没有雷冲暴毙的悲伤,反而人心向李仙聚拢,隐隐奉李仙为首,皆预想李仙便是郎将。
徐绍迁了解清楚案件情由,知雷冲欲买凶杀我报复,不禁破口大骂,甚是恼怒。但人既已死,无从追究,此事很快便过去。
雷冲一死,郎将之位空缺,自要物色人选填补。徐绍迁举棋不定。他知众鉴金卫中,李仙的名望声威当属一绝。但徐绍迁总隐觉隔阂,心生斥意,不喜李仙性情。
他心想:“雷冲那小子忒是忘恩负义,我不过当众责罚他,何至于与我拚个生死?这郎将之位若无我提拔,他怎会有今日。细细想来,雷冲买凶杀我,着实颇为古怪。但他散尽家财,总没人逼迫,黑市买凶,更没人逼迫。若非欲杀我,他何须散尽家财,孤注一掷?”
徐绍迁兔死狐悲,想得昔日重重,雷冲纵无功劳,亦有苦劳,多年共事,帮他颇多小事小忙。他叹道:“雷冲啊雷冲,你说你却是何苦?这番折腾,我毫发无损,你却身家性命,尽数搭在此中。你如今一死,我却不知寻何人顶替为好。按说…李仙当是首选。此子论破案、论军功、论能力,远强过雷冲。雷冲能做的事,他应当能做到更好。雷冲不能做之事,他亦是能做。”
“只是此子不易掌控,使唤起来,必不如雷冲顺手。且他尚是金长,威望便甚是响亮,倘若成了郎将,众缇骑、金长皆唯他是瞻。我这中郎将的职衔,恐怕隐隐压他不住。”
不禁甚是忌惮。转念心想:“郎将的任命,我虽无提拔之权,却能举荐。我的意见,天枢多会听取。这郎将一职,不好给李仙。我且另物色人选。”
当即取出众金长名录,徐绍迁心想:“这郎将之位,我若不直接给李仙,旁人难免说我刻意打压。据我所知,众金长无不觊觎此位。我且一一引见有力人选,将矛盾转移金长之间。”
这日正午,他便将“白清浩”喊到府邸,隐晦表露欲举荐他为郎将,说道:“清浩,你出身既贵,亦是白家之身,担任金长较久,如今郎将之位空缺,你于情于理皆适合再进一步,你是何想法?”白清浩朗声道:“徐中郎将,郎将统领众金长、缇骑。我等鉴金卫可不是公子军,这郎将之位至关重要,应当与出身、家世无关,我白某虽然想着盼着,但自知无能担任。”
徐绍迁神情不喜,说道:“先上任,再慢慢学便是。我曾经也是如此,若没别的问题,我便举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