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当年的武植,也就只有十来岁的年纪。
为了讨生活,为了能让兄弟二人活下去,武植几乎什么都做过,帮工打杂,手工零活,修补衣裳,捡拾柴火……直到现在,武松都还记得,他小时候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大哥去酒楼帮工的时候。
因为每次大哥去酒楼帮工,都能给他带回点肉来,或许是一个鸡腿,又或者是一个鸭脖子,如果运气好,酒楼心善,甚至还能带回来半个蹄髈。
「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如果我那个时候能少吃一口,能让大哥多吃一口,是不是大哥的个子,就能再长一长。」
或许是酒喝得实在有些多了,武松的话语间,也多了几分鼻音。
和生得人高马大,如同太岁降世的武松不同,武植的个头却是异常的矮小,就像高义印象里的那样。
甚至按照武松的形容来看,这武植的个头,恐怕比高义印象里的,还要矮一些。
所谓「三寸丁谷树皮」,矮小丑陋的武植在坊间有著这样的绰号。
但只有武松自己知道,他的大哥,到底是被什么,压弯了腰。
可即便生活的压力如此之重,武植也没有说过哪怕一句放弃,甚至积累出本金,自己做了一个卖炊饼的营生。
「这确实是辛苦了。」
听到这里,高义叹息一声。
「你大哥这些年下来,也是不容易。」
「是啊……」
武松点点头。
「自从开始卖炊饼之后,大哥就起早贪黑,我见他的次数也就少了……不过也还好,起码这个营生确实还行,也就是因为大哥开始卖炊饼,我们兄弟两个才在清河县有了房子……」
「……你等一会?」
高义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在他的印象里,卖炊饼确实是个辛苦职业没错,毕竟武大郎卖炊饼的故事他也有印象,只是挑著担子沿街叫卖,一年到头最多也就挣个蝇头小利。
但是听武松这说法,这武植赚到的,可不止那点铜板。
在武松的口中,武植只靠买炊饼这一件事,就做到了养活武松,同时做到了在清河县购置房产,甚至在武松长大之后,还给自己讨了个老婆过来。
「这真是卖炊饼?」
「真是卖炊饼。」
武松点了点头。
「高兄,你说我这大哥,算不算好汉?」
「……」
高义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