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真这一号——化劲的身手,枪法还能入神。
人的精力终归有限,两样全然不同的本事,很难都练到顶。
但叶凝真就是做到了。
秦衡、秦准两兄弟迅速找掩体藏起,叶凝真也没闲着,双枪在手,边打边退,每一枪打出,外头必有一人倒地。
枪声在夹道里炸开,回音撞着砖墙来回滚,呛人的硝烟一层层堆起来。
“你能走吗?你先走,别管我了……”青鸟在一旁,虚弱地说。
叶凝真往外退的同时,还拽着他。
军统确实早有准备,叶凝真心里清楚,这门多半是走不出去的,“带不带你,我都走不了,杀一个够本。”
枪声再度响起,但也很快结束,子弹打空。
秦准从阴影里闪出来,欺到她身后,一掌按在她后背的夹脊穴上,劲力顺着穴道渗进去,封住她上半身的气血运转。
叶凝真闷哼一声,膝盖硬撑了两息,终究还是跪了下去,双枪脱手落地。
秦准卸下她的枪,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一掌……你师承何人?”
叶凝真没有回答。
秦衡从后头把她两臂反剪到背后,绑了。
青鸟在两步外,已经被冲进来的士兵按在地上。
两人被分开带走。
叶凝真被押进东侧小楼地下的二号审讯室,就在青鸟原先那间的隔壁。
绳子捆了,搜了身,周淑宁的通行证、钥匙全被收走。
铐在一把铁椅上。
肩伤还在流血,没人替她处理,血顺着袖口一滴一滴往下落,在铁椅扶手上积了一小摊,黑红黏稠。
屋里只有一盏灯,吊在头顶,照着四面灰墙,墙皮潮得发霉,墙角洇着一道道水痕。
铁门从外头锁着,门外脚步声来来去去,压低了嗓子在调度什么。
叶凝真闭上眼,把呼吸调匀。
然后她把易骨术的伪装撤了。
没必要再顶着周淑宁那张脸,内劲一点点催动,面部的骨头慢慢归位,颧骨回升,下颌线收利落,眉骨眼窝一处处挪回原样。
骨头错动间,皮肉下传出极轻的“咯、咯”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几息之后,铁椅上坐着的,不再是那个电讯处的女中尉。
三十出头,面容清冷,眉眼之间一股凌厉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睁开眼,看着对面的灰墙,即便浑身是血、铐在椅子上